14那日我向往常一般在调香室做研究。我的同事却轻拍了拍我的肩。她说:秦薇,外面有人找你。陆宴州和顾圭二人眼底一片乌青,胡子拉碴,佝偻着背。早已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见到我的那刹,顾圭率先开口。式微,跟哥哥回去吧。他伸手想要拉我,我却果断地拍掉他的手。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我是个孤儿,哪来的哥哥陆宴州上前两步,他眼中含泪。式微,我知道错了,离婚协议书我不可能签的,你乖乖跟我回家好不好我警惕地看着他,冷声开口。这位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和你之前早就再无瓜葛。如果你们二人没什么事,就不奉陪了,我很忙。我不耐烦转身。陆宴州却提高音量。式微,阮舒禾的孩子已经被我打掉了,她的手也被打断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调香,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只认你和我的孩子。他见我回头,慌忙从口袋里拿出戒指单膝下跪就要向我求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式微,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猛地躲开皱眉。陆先生,请自重。他却不管不顾,拿起我的手就戴上戒指。式微,求求你,再给我次机会。我看着手上的戒指笑了。我的手掌默默朝下,戒指就这么掉在了地上。陆宴州,我跟你就向这枚掉了的戒指。这辈子,都不合适。你不会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重新开始就能抹去我那死去的孩子吧陆宴州眼神瞬间暗淡无光,失落地垂下头。顾圭仍不死心:式微,你不要他可以,不能不要我啊。我看着这个跟我相处了数十年的哥哥。你知道的,我怕虫怕血。可你呢一次次冷眼看着我。我的家人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我的女同事默默站在我的身后没有说话。却在我红了眼眶的那秒抄起一旁的扫把打走了两人。等我再听到他们两个的消息时,顾圭已经死了。国内的消息声称,他是自杀。亲手烧了自己的别墅葬身火海。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给了我,可我不会要。转手全部捐了出去。阮舒禾直播的第二十天,发了则声明,声称自己此前都是说谎,向陆宴州先生道歉。此后再未出现过。陆宴州如疯魔般住进了我曾经待过的垃圾集装箱。他的妈妈知道后试图让他出来。可他嘴里只是不断念叨。微微那时该有多绝望啊。后来再听说,他被关到了精神病院。陆家放弃他了。我醉心于自己的调香事业。日复一日,时间来到了冬季。实验过后,我恍然抬头看向了窗外。外面下雪了。冬季的第一场雪,将一切都掩埋。而我就像雪后的春芽,奋力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