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裴廷生看着宋卿安,又哭又笑。眼里是挥之不去的郁闷和愧疚。安安,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怎么可能死了呢,明明就差一点,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到时候你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你是不是还在和我生气肯定是,你最舍不得我伤心了。你总说,胃是情绪化器官,我胃这么不好,你怎么舍得让我伤心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我改好不好,我已经知道了,沈念慈她在装病,我应该信你的,我怎么这么傻,连你的话都不信,你该多伤心难过啊。他颤抖着手,却迟迟不敢去触碰宋卿安苍白的手。宋卿安已经有味道了,可那样重度洁癖的他,却不舍得离宋卿安半步。不论吃睡,他都在宋卿安旁边的沙发上。在宋卿安死后的第十天,裴廷生第一次进了宋卿安的卧室。那个曾经温馨暖和的床,如今冰冷。他看到梳妆台上那个宋卿安未打开的生日礼物,目光触及的瞬间,他如临大赦,似乎是想到什么,猛地打开梳妆台,里面赫然躺着三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一时间,裴廷生甚至忘记呼吸。他痛恨自己冷漠敷衍的行为,痛斥自己一次次忽视宋卿安的生日。明明宋卿安和他说过。生日对她而言,非常重要。可他却,一次次的敷衍,一次次的搪塞。摆在他面前的四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仿佛在大声嘲笑他的失去。可明明是他说过,会好好对待宋卿安。怎么他就食言了呢胃部传来剧烈疼痛,一夜几乎都难以入睡。他是被剧烈的撞门声吵醒的。冲进来的人径直朝着宋卿安走了过去,裴廷生惶恐不安连跪带爬到宋卿安身边,警惕看着这群人。你们是谁信不信我报警告你们非法闯入闻言,为首的人笑了笑,不屑道:你报警那好啊,我看看他们是站在你那里,还是相信我们是为正义而出手。裴廷生环顾一圈,喉结滚动,却没有丝毫的怯弱。他总会权衡利弊,可今天,他却失去了理智。求求你们,不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钱,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但裴廷生却拦不住他们丝毫。他无助开着车追在他们身后,却看到他们的目的地居然是殡仪馆。裴廷生慌了,一脚油门冲到前车之前,逼停了他们。可换来的,撞击上围栏,裴廷生陷入昏迷,生死未卜。而他引以为傲的那双手,却因为紧张过度而导致神经麻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