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兽几乎因此被扑杀一空。价抵半京的裙子从她腰间滑落在地,软绵绵地摔在地上。纪玄灵头也不回,赤足从裙子上踩过,手下仍在解自己的小衫。早知今日是这般结果,倒也不必费尽心思打扮。再艳绝众人又如何?她真心在意的人,今日也在宴上。却不曾多看她一眼。颜过说他大哥人品贵重,她配不上颜珏。纪玄灵早打听过了,颜珏为人爽朗可亲、倜傥任侠,是还算不错。可这世上,她所有人都配得上。真正配不上的,惟有一人。纪玄灵想着那人清绝出尘的样貌,举世无双的人品,想微笑,心头却觉得苦。一翻身上了床榻,牡丹花蜀绣锦衾被罩下来,空旷大殿里秋风卷帘动。“邝玉。”纪玄灵朝殿外喊。邝玉穿着红袍官服,弯着腰一路小跑到床榻边。跪在脚榻上,朝纪玄灵温吞一笑,“殿下累了,先歇歇吧。奴婢陪着殿下。”纪玄灵伸出手来,邝玉的手带着一丝凉意,和她的叠在一起。“邝玉,你怎么又叫自己奴婢了。”邝玉低着头,长睫垂下,他长得像他的名字,一块荒凉寂静的美玉,“奴婢总是要守规矩的。殿下年纪大了,再坏了规矩,多招口舌,要给殿下添麻烦的。”“我不怕麻烦。”纪玄灵侧躺着摇头,“父皇可以宠幸韩子彰。满朝文武都巴结他,管他叫韩内相。我也要你做我的内相。”“皇祖母在位的时候,大家明面上谁都不敢说,实际巴不得自己能再生得俊俏点,得皇祖母青眼。我做不做总归都要招人说的,倒不如让他们说个痛快。大禹治水,堵不如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