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村里的那条小土路并不平整,深一脚浅一脚的。阳光晃得我眼睛生疼,只好伸出手遮挡住额头。在井下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中待久了,一时间还不适应这般光亮。一想到之前在井下的遭遇,直到此刻,我不免还有些心有余悸。路过张伯家门口时,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怎么了老吴一怔,扭过头问道。吴叔,张伯一个人住,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我顿了顿,毕竟那旱魃留下的尸毒,说不定…老吴闻言,点了点头。是该走一趟,有些事应该让他知道才对,他拍了拍我的肩,难得地露出一番欣慰,那我们就先去老张家。我们穿过几条窄小的土路,路两旁的庄稼早已干枯,裸露的土地龟裂开来。张伯的家在村子东头,是一栋老旧的砖瓦房。张伯的院子前十分荒凉,门口的老槐树叶子已经半黄,几只麻雀无精打采地蹲在枝头,甚至没有力气飞走,呆呆地杵着。这就是地珠被取走的后果么我看着眼前的场景,满目疮痍,愈发觉得有些心堵。再次站在张伯家门前,有些失神。推吧,老张头儿这几日向来不锁门的,无碍。和老吴对视了一眼,我搓了搓手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昏暗一片,只有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射进来,显得十分冷清。张伯我探出头,试探性地喊道。屋内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随后是拖鞋趿拉着,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片刻后,只见张伯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看到我们时,佝偻的背挺直了几分,面带几分喜色。是你们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脸上的皱纹在阴影中更显深邃的味道,快,快进来坐。屋内的陈设还是那般,简单得令人心酸。一张旧木桌,两把破旧的藤椅,墙角堆着几袋粮食,看样子是他全部的家当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丝黑色的痕迹,皮肤也略微泛着不自然的灰白色。看来我所料不假,尸毒已然逐步深入了他的体内了。老张头,我们把事情办妥了,村子有救。老人的眼睛猛然睁大,那浑浊的眼珠中竟闪过一丝亮光。真的村子真的有救是啊,张伯,我笑了笑,卸下背包,拿出裹着地珠的布袋,轻轻打开一角让他看,我们从井下把它取回来了。这是张伯眉头紧锁,显然并不识得此物。地珠,我重新讲布子盖好,看着张伯开口道,这便是程昌从你们村子底下所图之物,我们寻回来了。闻言,张伯佝偻的身子一晃,就欲重心不稳。吴叔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步,搭把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你,你们......张伯激动得有些颤抖。无妨,张伯,咱们有话坐下来慢慢说。好,好,好,你们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