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注意到,自从那面唐代铜镜出现后,顾时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常常站在存放铜镜的柜子前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上的花纹。这天傍晚,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进来,给铜镜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顾先生,"林夏鼓起勇气开口,"这面铜镜...是不是对您很重要?"顾时没有立即回答。他取下铜镜,指尖轻轻抚过镜面。林夏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二十年前,我亲手把它交给了...一个人。"林夏屏住呼吸。她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年轻的顾时将铜镜交给那个旗袍女子。"那个人是...""我的未婚妻。"顾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她叫苏婉,是个画家。我们本来准备结婚的,但是..."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林夏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些发红。"那天晚上,她来找我,说有人要买这面铜镜。"顾时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我说这是母亲的遗物,不能卖。但她坚持要带走,说只是给买家看看..."林夏的心跳突然加快。她看到顾时的手指紧紧攥住镜框,指节发白。"第二天,她就失踪了。"顾时的声音颤抖起来,"连同这面铜镜一起。我找了她整整十年,首到三年前,才在一个古董拍卖会上重新见到这面铜镜。"林夏感觉后背发凉:"那苏小姐她...""她死了。"顾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夏心上,"警方说她是自杀。但我不相信,她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他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