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仿佛放进的不是一本证件,而是一段沉重的过往和一份崭新的未来。再见。她抬起头对着傅司年极浅地弯了弯唇角,算是最后的道别。然后她转身就走,那背影挺直而决绝。轻快的身影,好似终于挣脱了无形枷锁飞出牢笼的鸟儿。傅司年久久看着手里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照片上的两个人,曾经那样亲密地挨在一起。如今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他捏着离婚证的手指指节泛白。心口那股熟悉的窒闷感,再次席卷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大步追了上去。他拦在安瑶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前行的路。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安瑶皱眉,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解,静静地看着傅司年。什么为什么她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傅司年逼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惶。为什么一定要离婚。连一亿都不能让你回心转意在他看来,她之前的种种坚持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为了更高的价码。可她最后却选择了净身出户。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打乱了他所有的认知。面对傅司年执拗的目光,安瑶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婚姻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傅司年不屑地嗤笑一声。在他看来安瑶这番话虚伪至极。没有足够的物质基础,谈什么感情,简直可笑。没有金钱维系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笑话。他笃定地认为,安瑶不过是在故作清高。安瑶不想再和傅司年进行这种鸡同鸭讲般的对话。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和算计。她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疏离。随你怎么认为吧。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安瑶抬脚准备从他身侧离开。傅司年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像是要将她吞噬。话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早就找好了下家!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讽刺。那个宴医生,就是你的下家吧他总是这样,用最不堪的恶意去揣测她。好像只有把她说得一文不值,才能证明他的优越和正确。安瑶用力甩开他的手。这一次她没有退缩,也没有回避。傅司年。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异常,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她可以忍受他对自己的一切误解和羞辱。但宴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