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这一个月来,她早已清楚,萧晨阳不爱她。哪怕他不拒绝她的接近,不拒绝她坐在他身边吃饭,不拒绝她递过的水和晚安的吻,但他的眼神,始终透着一种冷静的疲倦。他像一个刚醒来的病人,失去了情绪,也失去了判断。他看谁,都像是隔着玻璃。她知道,他把她当成了幻觉。可就算是幻觉,她也想成为那个能留下来的那一个。晚上,她端着那碗汤走进书房。萧晨阳坐在窗边,面前是一份未读完的杂志,落地灯的光线斜斜地洒在他肩上,将他半边脸埋进阴影。喝点汤她轻声问。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依旧沉静无波,却没有拒绝。她把汤放到他面前,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动作顺畅,没有停顿。她看着那滴已经溶进汤中的抑制剂,手心渗出冷汗。萧晨阳喝完汤后,放下碗,没再说话,只重新拿起那本杂志翻开。她以为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沉默到底,却没想到,他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也喜欢画海温雪梨一怔。他从未这样主动说话。嗯......她下意识点头,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是啊!你以前画的那幅海,颜色很灰!我记得!他顿了顿:你说,那是你梦里的颜色!温雪梨的心跳重重一顿。那不是她说过的话。那是叶诗韵说的。她曾无数次练习那句台词,练习语调,练习表情,但这一刻却没来得及准备。她强忍着脸上的不安,笑着点头:是啊,我那时候总做那种梦!萧晨阳望着她的眼睛,神色没变。你还记得我们去的那家旧画廊吗你说里面的画都太光亮,不稀罕!你说你喜欢边角破的画,像是活的一样!温雪梨咬着牙点头:我记得!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杂志,没有再问。她站在他对面,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始终没有波动的神情,心里像被什么撕了一道缝。他在确认她是不是她。但他没有质疑。不是因为他相信了。而是因为那滴药,真的起作用了。他的神经系统在开始麻痹—痛觉、愧疚、执念,统统在慢慢钝化。她知道,他不是信了她是叶诗韵。他只是不想再继续不信。他累了。疲惫到连怀疑都不想了。温雪梨回房的路上,走得有些晃。她手指还在抖,手心都是冷汗。她没有赢。她只是趁他失神的时候,偷了他的一瞬温柔。而那温柔,不属于她。可她已经没得选。第二天,她依旧给他送早餐,送药,陪他走花园,偶尔拉着他聊聊曾经的回忆。他说得越来越多。她听得越来越惊慌。因为她发现,他确实在把她当成叶诗韵。可同时,她也发现,他对她从未真正投入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