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那过去呢您还会回头去看吗不会!彻底切断是!田启舟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宋意不愿在媒体面前讲述那些血肉模糊的记忆,那些东西是她私人的伤口,不该被任何人用来换取同情。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最后一句。如果那个你曾深爱过的人,至今还在等你—你会觉得可惜吗宋意沉默了。她指尖轻轻摩挲杯沿,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她想了很久,才缓缓说:爱一个人,不该是等他回头,而是陪他走路!我曾经想等,可他没有牵我的手!等不到的人,就不该再等了!而他—也应该学会放下!田启舟没再问什么,只是站起来,礼貌地鞠了个躬:谢谢你愿意说这些!我不会写出来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对话!宋意轻轻点头:谢谢!他走后,宋意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大雪纷飞,忽然想起一句早年她在书上读过的话—一个人真正成熟的标志,不是学会抓住,而是学会放手!她终于明白了。京北,夜幕如墨。老宅的灯依旧亮着,地下病房的门依旧紧闭。萧晨阳这一晚比以往更早地睡下。医生说,他的大脑开始出现长时间停滞的空窗期,像是某个系统正在主动关闭,以维持其他功能的残存。可他自己知道,他不是空。他只是厌倦了记得。记得让他疼,忘记让他怕。他开始学着习惯没有她的日子。他会主动吃饭,会穿好衣服,也不再拒绝人靠近。但他再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医生试图让他重新参与记忆治疗,反复唤起过去的温情片段。他听着,只轻轻摇头:那段记忆,我已经交代完了!她不会回来了!我说过的,她走得太远了!我也走不动了!萧母站在病房外的走廊,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儿子,心里忽然空了。这个曾经她用尽手段想要拯救的人,如今被她亲手送进了封闭的深渊,再也看不到出口。她终于承认了。她的儿子,彻底没了。不是疯了。是心死了。而她这位母亲,再没有机会替他改写结局。她只能,每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进佛堂,点一盏灯,对着那无声的神像,低声念一句:她若还活着,愿她好!他若还想她,愿她已忘!而她自己,早已无脸再求一分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