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看着面前这个恨我至深的顾弦,泫然泪下。阿弦,所以从前发生的事情,你其实都记得,是吗阿弦,这条路是你那年在奈何桥上替我选的,为何如今你先坚持不下去了你为何,我哽咽道:为何先负我顾弦的眼神嗜血,他将手虚浮在我脖颈上。宋如晚,有时我觉得,你可真是蠢啊。蠢到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满眼都是你的顾弦。我在人间走了七遭,因为什么阴阳体质,每一世!每一世我都将人间苦痛尝了个遍,宋如晚,我在人间挣扎求生时,你却在地府快活地做着阎王,我问你凭什么我的苦难,全部因你而起,我为何不能负你!他的手指逐渐用力,我呼吸变得困难,面容涨红。顾弦完全没有留情,他是真的想要杀了我。我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求饶。可顾弦无动于衷,他疯了一般地想置我于死地。直到林妍赶来,她哭着上来拉他的袖子。阿弦,我知道你如今心里不好受,可是你不要伤害无辜,好不好你这样我害怕,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听见林妍的抽泣声,顾弦的理智逐渐恢复。顾弦松开手,我顺着墙壁滑落,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许是知道我无法频繁篡改生死簿,他没有让我用性命换他父母的命。两月后,我会和妍妍成婚,在这期间,我希望你滚回你的地府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嫌晦气。说罢,顾弦走进病房着手处理父母的后事。可笑吗明明是他把我从地府召出来的,又嫌我晦气。他走后,黑白无常才谨慎地从墙壁里遁出来。他们勾走顾弦父母的灵魂,冲我恭谨道:大人。我挥了下手,让他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筋疲力尽地回到了我的阎罗殿。自我上任后,我将我的住处一比一对照着还原成我与顾弦第一世居住的房子。屋里陈设依旧,就好像只是某天我们一同出了一趟远门,家里什么都没有变。但我可以再回到这里,可这里已经没有人了。这一觉,我足足睡了大半月,元气才勉强恢复。算来人间已过去两月。我起身处理着地府已摞成小山的公文。落下又一个批注时,我额间血瞳再次出现。今日是顾弦与林妍的大喜日子。可顾弦却再次使用血契召我去人间。我叹息一声,身影消失在阎罗殿。婚礼上,穿着西服的顾弦紧紧抱着失去意识的林妍。他崩溃地问我:宋如晚,你不是给林妍换过命了吗为何她还会死!你动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