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宁一番话，直接让电话那头的季墨谦无话可说了。他放大照片，这才发现许方宁当时真的处于昏迷状态，甚至在仔细点，能够看到许方宁身上隐隐透出的血迹。许方宁出事了。季墨谦脑袋里划过这样一个念头，此刻的内心是说不出的愧疚。许方宁出事，他不仅没有发现，甚至还反过来质问她和付钰，不说许方宁骂他，就连季墨谦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在干什么？他怎么会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对不起。”半响季墨谦才憋出三个字，不是他不想道歉，而是他明白，就算道歉也无法弥补自己给许方宁造成的伤害。和他想的一样，许方宁听着他的道歉，内心很是平静，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她真的笑出声，对着电话那头的季墨谦说：“有时候对不起也并非万能。”“我知道。”只是他现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你……还好吗？”他想问许方宁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也明白，现在问已经太迟，许方宁能够给他打电话过来，就已经说明事情解决。“还行吧，还活着。”许方宁有些疲惫，不想和季墨谦继续说下去，“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好。”季墨谦没有拒绝，他知道许方宁是在生气，可他没有办法。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变得很笨，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许方宁出事，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让她原谅。他的头脑一片空白，精神也有些恍惚。挂断电话，季墨谦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翻出之前许方宁给他的那个心理医生电话，最终还是打了过去。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再逃避。医院，许方宁挂断喝季墨谦的电话后，并没有真的睡着，她很生气，也对季墨谦有些失望。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怎么现在……想到这里，她又忽然明白过来。季墨谦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不好，看他这样子，指不定还没有去找自己给他联系的那个心理医生。她无奈叹气，只能劝慰自己别生气，谁让季墨谦现在不正常呢。*次日，付钰一大早给她送来早餐。许方宁很感动，但因为怕被人误会，还是说：“师兄，你这忙，没必要亲自给我送的，我让护工在医院买也是一样的。”“医院的伙食我怕你吃不惯。”付钰不在意她的话，打开饭盒，把早餐递到许方宁面前。见状，许方宁只好伸手接过来，“师兄，你不忙吗？按理说付家这么大一个家族，你应该很忙才对。”“也还好吧，现在付家一切正常，没什么需要我亲自出面的。”付家相对于十大家族其他那些，内部要平稳很多，付钰操心的也少，所以才有这么多时间来找许方宁。不过，他还是从许方宁的语气里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你不希望师兄来找你？你嫌师兄烦？”“没有没有，怎么可能！”许方宁连忙摆手，付钰对她这么好，自己要是还嫌他烦的话，还是不是人？自己现在真是太糊涂了，何必管季墨谦误不误会，付钰是她师兄，难道因为他误会，就要断绝来往？这不是她许方宁的性格，她也不喜欢这样。她和季墨谦都是独立的个体，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都围着对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