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面前表现的坚强和乐观,然而越是如此,张唱晚内心就越是煎熬。张唱晚离开窗边,打开门,尽力昂起一个微笑,接过水杯。“囡囡,知道你难过,但是也不能天天不睡觉啊,现在都凌晨两点了,再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张母摸摸张唱晚的头,抬头看了看窗帘,眼里有了点泪花又忍回去,“你还年轻,路还很长,这条路不通,换一条就好了。”说完,把窗帘又拉上,就离开了。张母知道,张唱晚最不爱听说教,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想明白才行,这孩子,就是倔,只听自己的,又要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难看的样子。看见女儿瘦骨嶙峋的样子,张母只能自己偷偷抹眼泪,为什么非要让不幸都降临在这个瘦弱的孩子身上?张唱晚抿了口水,放下水杯,摇着轮椅来到床边,她恨透了没有腿她连床都难上去的事实。她想双手撑着轮椅,让自己躺倒在床上,但是轮椅突然往后滑了一下,“咚!”她一下子摔在地上,胳膊着地,过分的疼痛让她溢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她憋回去,撑起自己,慢慢地爬上床去。挣扎到床上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她闭上眼睛,尽力去忽略眼前出现的车祸场景,想要摆脱这个梦魇,当时的血腥味和疼痛感好像又开始重演,张唱晚猛地睁开眼。“怎么活下去?怎么活?”张唱晚问自己,眼睛盯着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惨白的月光。她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好狼狈的人生,好狭小的房间,好压抑的痛苦。她开始清点自己的存款,这些年她跳舞,参加比赛和当舞蹈老师挣了不少钱,她是个简朴的人,根本没地方花。那,就现在吧。二十八的人,除了舞蹈和钱一无所有,甚至都没谈过恋爱,现在她唯一拥有的就只剩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