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完会？”“嗯。”许慧凝稍换了个姿势，把他露在外面的手也拉进被子里：“吃饭了吗？”“没有。”简单而诚实的回答。许慧凝想起自己带上来的外卖，这会儿恐怕已经冷了，正打算问他要不要热一下吃。外面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被子下，莫冷殇的手握住她的，紧紧地捏了会儿才松开，然后起身去了外面。许慧凝没了睡意，自己重新扎好马尾就下了床。莫冷殇坐在办公桌前拿了份文件签字。许慧凝穿上外套出来，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气质美女站在桌边。栗色长卷发，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里面是一件雪纺v领衫，白色细高跟鞋，很都市金领的打扮，看起来也有三十来岁了。许慧凝之所以会这么注意她，是因为她说了一句话：“今晚的饭局对方要求带女伴，还是老规矩吧？”莫冷殇垂头看文件，没有立马接话。“那我傍晚先去店里拿衣服，换好后在御福楼等你。”如果说前一句询问还是公事化的语调，那这一句就无形中带了熟人之间才会有的默契跟亲密。莫冷殇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名字，抬头把文件递过去，眼尾却瞟到了休息间门口的身影。“不睡了？”他极其自然地问了一句，也引得那位身边的气质美女回头。许慧凝被四道目光看着有些不舒服，冲那位气质美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莫冷殇：“不想睡了。”沈佳慧显然没想到莫冷殇的办公室里藏了个女人，先是错愕的一怔，随即打量起许慧凝。跟自己一身装不同，许慧凝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棉袄，款式都偏向于少女型，随手扎起的马尾显得头发有一点点的乱，一张素净的脸连个淡妆也没化，眼睛大大地，怎么看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见她跟自己友好地点头，沈佳慧回之一笑，然后又旁若无人地问莫冷殇：“要让他们准备你的衣服吗？”莫冷殇从许慧凝身上收回目光，一边翻开另一份文件一边说：“晚上你不用去了。”沈佳慧脸色一僵，不仅是因为他不咸不淡的口吻，还有他这句直接又扫她面子的话。她跟在莫冷殇身边也有七八年了，也差不多熟知了他的脾气。平日也没少听他说一些苛刻的话，但现在这一句“晚上你不用去了”却令她有种预感——不仅是今晚，以后他出席饭局都不再需要她充当女伴。但她很快就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得体又细心地问：“那要不要我准备女伴的衣服？”莫冷殇头也没抬：“还有其他事？”这是在拐着弯“请”她出去了。沈佳慧却没当即转身出去，站了会儿才问：“要我订御福楼的外卖吗？”许慧凝原本是看他们在说话才不做打扰，在气质美女说了御福楼三个字后，许慧凝越发觉得自己打包的外卖有点寒酸。她不过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吃饭，哪里会跑到鼎鼎有名的御福楼去？但莫冷殇这么一问，她硬着头皮指了指沙发那边：“可能凉了，还是再重新买一份吧。”莫冷殇却直接对沈佳慧说：“不用订了，你出去吧。”沈佳慧也没再多话，拿了文件出去，路过沙发区时还是没忍住往那个快餐袋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