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浑噩噩的不知身在何处。周遭一切都是黑的,我奋力的反复搓揉眼睛,可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简棠,和晋深好好的,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是周夫人的声音。我呼吸猛地窒住。“周......周夫人?”“你在哪里?”我环顾四周,不停的摸索找寻,直到远处忽然炸开了一道白光。十分刺目。我不得不抬手遮挡了一下,缓了缓眼睛才再看向了光源,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着跑去。“周夫人是你吗?”“我和周晋深不可能了,你别把他交给我,我受不起......”“再说他那么大人了,我又不是您,我怎么可能答应您啊......”您回来......继续说教,继续摆那些大道理,我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反驳您,您不能就这么......我想说的话突然停下。瞬间记起来了,突然撞来的货车,桥运车夹击撞扁的库里南。爆发的烈焰和baozha——砰砰的巨响,炸痛着我的大脑,刺痛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痛苦的身体踉跄,到底撑不住倒在地上,蜷缩的抱紧自己的头,使劲按着,使劲想遏制着不断炸裂的巨响,还有那持续不断的烈焰焚烧......“我这一生,值了,也累了......”周夫人的声音倏然响起,还是那么温婉柔和,恍若笑颜静美。没有惆怅,没有感伤。亦如从前那般的气质柔佳。“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妈妈,对不起简棠,晋深可以没有我,但他不能没有你。”我脑中惨烈的场景,却仿佛将我强行拉拽到车祸现场,亲眼看着反复狠撞的库里南,后车座那血肉模糊的一片......尸骨无存,炸裂破碎。这怎么和平日的周夫人相比?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简棠?”有声音闯入。我也在这一刻汗涔涔的猛然醒来,还呼唤着周夫人,可却早已泪流满面。面前坐着一个人,他将我揽进怀里,安抚的轻轻抚着我的背,一遍遍的说着:“棠儿别怕......”许久我才意识挣脱,慢慢回落也认出了面前的人。周晋深。他说我昏睡了很久,已经过去两天了。这里是北郊的宅子,曾经我一度信以为是家的地方,所以一打眼,我就认出了。他把方苒和希希都接过来了,在我昏迷的两天里,他编造借口安抚方苒,照顾珂珂和希希,打理公司,还让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每件事他都做的有条不紊,却唯独忘却了另一件事。“周夫人......”我推开他,艰涩的开口。他很自然的就补充道:“死了。”凉薄的两个字,让我猝然呆愣。周晋深伸手拿过烟盒,已经空了,他挪身拉开抽屉,又拆开了一盒新的,窗外黯淡的光线照在他素白的脸上,使他的轮廓更为深刻,眉宇间的神色也更为寡淡,也淡的有些阴郁。“你不在乎她啊。”我问了一句,但也知道这话周晋深没办法回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对周夫人和周景儒,这对父母没多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