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己深，西周静悄悄的，然而一轮明月的清辉把大地照得还明晃晃的，杨家此时也都睡熟了，突然院外一阵敲门声，声音挺大，也挺凶，憨子妈在里屋叫道：“憨，外边有人砸门，你去看看。”憨子糊里糊涂披了件棉袄，走到院子里，大声问：“谁？”外边一个人凶声道：“查户口！开门。”憨子暗暗骂了一句：“狗日的，早不查，晚不查，老子睡的正香…！”想着把门栓拉开，站在一边不着声。外边好像有三西个人，一个拿着手电对着院子乱照，又把手电对着了憨子脸上，憨子忙用手捂着脸，嘴里嘟囔着：“查户口，就查户口，乱照啥！”那几个人走进院子，其中一个说：“你家几口？”憨子这才看清说话是南头张开支的儿子，这个张开支是供销社会计出身，每到发薪时，人们习惯到他那儿支工资，俗话叫开支，开支，时间长了，就忘了他的大名：张开贵，这是他的大儿张新建，外号大头的。憨子就说：“你成天从俺家门口过，还不知道俺家几口人！”大头喘着粗气，大声道：“俺查户口是地区公检法联合指挥部的指示，公事公办，希望你不要有抵触情绪！”他这样一讲，憨子不吱声了，把身子一让，说：“堂屋里，是俺一个同学。”这时憨子妈也起来了，披件大棉袍，，把电灯打开，出来说：“俺就娘三个，不巧今天孩子他同学和孩子他婶子来了。”大头说：“那就让俺们看看！”说着就跟着憨子进了门，堂屋里，黑子也醒了，躺在被窝里，眯着眼，没动。来人把手电对着黑子脸乱照，黑子把眼睁开，说：“乱照啥？没看过！”大头问：“你哪儿的？”黑子坐了起来，不高兴的回答：“王集！”“叫什么名字？”黑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