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混沌深渊,西周浓稠如墨的黑暗将她紧紧包裹,身体好似一片飘零在虚空中的羽毛,轻盈却又无所依凭,找不到一丝着力之处。耳畔不时传来嗡嗡的声响,那声音悠远而又缥缈,像是从遥远天际呼啸而过的烈风,又仿若有人在幽暗中低低地啜泣,丝丝缕缕钻进她的耳中,搅得她心神不宁。她拼尽全力想要睁开双眼,可那眼皮却好似被千钧巨石死死压住,无论她如何挣扎用力,都难以撼动分毫。不知历经了多久漫长而又煎熬的等待,林晓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旧得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屋顶上破了好几个洞,阳光透过这些破洞,如利剑般首首地射进屋内,形成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柱。光柱之中,无数细小的尘埃仿若欢快的精灵,在肆意地飞舞跳跃。屋内的陈设简陋至极,一张破旧的木床歪歪斜斜地摆在那里,上面铺着的粗布被子满是补丁,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床边是一张缺了角的桌子,像是被命运的巨手无情地掰去了一角,还有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散架倒地。林晓一时间有些恍惚,大脑好似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头绪。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伤口处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那些在雨夜被车撞的可怕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现在,自己究竟身处何方?“你可算醒了,你这丫头,可把娘给吓坏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从门口悠悠传来。林晓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面容憔悴不堪的妇人正快步朝她走来。妇人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像是一团化不开的乌云,可同时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