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次日,祁牧云醒来,整个枕头都湿了大半。他麻烦护士帮自己换一床新的被褥。祁先生,你也别太难过了,我听说你小姨动了好多关系,专门从国外请了最权威的专家,只为了治好你的手,你还是有机会重新拿起画笔的。小护士眼底满是艳羡,毕竟,祁牧云才岁,漂亮又有钱,还有个这么帅气又溺爱他的小姨......可,护士的话一点也没安慰到他。小姨恨惨了他,又怎么会真心为他找专家......直到下午,专家会诊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决定了手术方案。牧云,别担心,手术过程会打麻药的,一点也不会痛苦,江曼姝宠溺地摸着他的头,给他打气,嗓音婉转,这个方案我亲自跟了两天,是对针对你量身定制的,相信小姨,别害怕好么江曼姝脸上挂着深深的疲倦,像是几天都没休息好。莫名的,祁牧云心底动容,喃喃道,小姨,我再信你最后一次,别让我失望......我等你出来。手术灯亮起的瞬间,江曼姝骤然松了口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牧云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看着穿着无菌服的医生护士忙里忙外,直到有护士按住了他的脸,他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等一下,我不是做手部手术吗为什么要动我的脸......哎呀,你别乱动,这个针差点就打歪了。什么手部手术啊,你做的是新药试验,上了年纪的女医生不耐烦地吐槽一句,缓慢将针管里的液体推了进去,你家人真舍得让你做试验啊,也不怕你的脸毁了。谁舍得谁答应的什么新药试验祁牧云心底的恐惧如影随形,他想要逃,好几个医生护士按着他,怒骂和叫嚣着叫他不要动,紧接着脸上传来一阵刺痛,如万蚁噬咬。麻药劲上来后,他彻底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在病房。祁牧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江曼姝推门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她心疼地握住了祁牧云的手,眉头紧锁,怎么又哭了我刚刚临时接个电话,我这不是赶快过来了么,别哭了,好吗小姨会心疼的。心疼吗她指使那些人将自己当做试验品的时候,怎么不疼【小姨,你确定我做的是手部手术吗】祁牧云艰难地用左手打字。他漂亮的眼眸已经肿成了核桃。他不明白,父辈的债,为什么非要自己用一生来还江曼姝心底闪过一抹不忍,遮掩道,当然了,我刚才见过主治医生了,她说手术效果很好,以后经过复建,你还是可以拿起画笔的。江曼姝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喧闹的声音。祁牧云的美术老师顾砚亭如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曼姝,让牧云给我试药这么大事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知道对我好,可你让牧云怎么想......江曼姝眉头一跳,下意识去看祁牧云的神色,却见他垂着头,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