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推出了家门。我所有的东西,被一股脑儿地扔了出来,散落在楼道里。当陈浩拿起那个装着我所有科研笔记和数据的箱子,作势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时,我疯了。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着箱子爬过去!不准动!这些比我的命还重要!王美玲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满是鄙夷。一堆破纸烂本子,还当成宝了能换几个钱陈雪穿着她那双亮闪闪的高跟鞋,也走了过来。她抬起脚,对着我箱子,的狠狠就是一脚!箱子被踢得滚了出去,撞在墙角的垃圾桶上,盖子弹开。里面的笔记本散落一地,有几本正好掉进了旁边一滩肮脏的、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汤水里!纸页迅速被污水浸透、染黑。爸,你种一辈子地,也买不起干爹送我的这双鞋!我看着那些被玷污的心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又是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原来是一个好心的路人把我送了进来。医生说伤口感染很严重,再不处理,命都可能保不住。可我身无分文,缴费单像一张催命符,摆在床头柜上。医院联系不上我的家人,只能暂时垫付了基础治疗。没过多久,护士无奈地告诉我,因为欠费,医院只能给我停药了。医院没办法,联系了警察,警察才找到了我的家人。他们以我和王美玲已经离婚了,不想来。但是警察说,陈浩、陈雪还是我的子女,有赡养我的责任,否则要承担责任。于是王美玲、陈浩、陈雪,带着一脸的戾气和不耐烦撞开病房门。陈雪手里扬着一张纸,那是一份打印好的《断绝关系书》。陈稷禾!你这个死残疾!扫把星!赶紧把字签了!她尖利的嗓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你和我妈已经离婚了,我和哥哥也要跟你断绝关系!以后别想赖着我们!陈浩冷漠地看着我,签了这份东西,我们就把你扔到桥洞底下!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别再拖累我们!王美玲抱着胳膊,嘴角挂着恶毒的笑。他们步步紧逼,围在我的病床前。那眼神,不是看亲人,是看急于甩掉的瘟神。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就在我万念俱灰,手指被他们抓着要强行按手印的时候——病房门被猛地再次推开!一群穿着白大褂和西装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竟然是省长!省长身后跟着一群眼熟的科研团队成员,他们脸上都带着激动和狂喜!省长几步冲到我的病床前,避开我的伤臂,紧紧握住了我仅存的左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陈教授!陈教授!成功了!您的‘蛟龙稻’,成功了!彻底解决了长江流域多年来的旱灾绝收难题!国家级专利!已经批下来了!还有,还有......一个亿!一个亿的奖励金!国家给您的奖励!整个病房瞬间死寂。王美玲、陈浩、陈雪三个人,像三尊瞬间被石化的雕像,傻傻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