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饭后,鹿圆圆找陈秀花借衣裳。“什么?周郎中要带你上山?”“嗯,师父说要去采药。”陈秀花看看沈青山,他抿着唇,没吭声。陈秀花又问道:“二郎同意了?”“嗯,我昨晚跟他说了。”“好吧,圆圆等着。”陈秀花翻出来一套灰扑扑的棉衣。“谢谢嫂子。”“没事,穿去吧。这是我上山采菌子穿的衣裳。”鹿圆圆回到东厢房换上,感觉自己胖了三圈。这衣裳有点大,不贴身,全支棱着。沈青河紧抿着唇憋笑。“你笑什么?”“鹿儿即便穿了农妇的衣裳也不像个农妇。而且这身衣裳太肥了,衬得鹿儿脑袋很小,脸更小。”“好了,我走了,师父要等急了。”“鹿儿戴上棉帽,还有脖圈。”“知道了。”“一定小心。”“知道了。”鹿圆圆穿着晃荡的棉衣到了周郎中家。“哟,穿的还挺像样。”“嘿嘿,借嫂子的衣裳。”“走吧。”周郎中两手空空就往外走。“师父,你啥也不带啊?”“带啥?”“你不说采药吗?你连个镐都不带,我们用手挖啊?”“哟,还知道镐呢?”“我听大嫂说的。”“不需要。”周郎中背着手就往外走,鹿圆圆只好跟在后面。出了村子,渐渐走向了山坡。走在平地,鹿圆圆还没什么感觉。上了山,就感觉吃力起来。没爬多少就开始气喘吁吁,她叉着腰,大口喘着气,“师父,你这也没采药啊,跑山上溜达呢。”“我说采药就采药啊?让你好好看书不听话。不看书,也不抬头看看山。再往上还有雪呢,采什么药?”“师,师父”鹿圆圆走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我们,来干什么啊?”“就是遛遛你。”老头像闲庭信步,走的轻松。鹿圆圆跟在后面累的像条狗,还不忘娇嗔的横了他一眼,嘟囔道:“这个坏老头。”周郎中说道:“边爬山边说话,可漏气,你本身就气血不足。”鹿圆圆立马闭了嘴。整整遛了她一上午,等山下都冒起了炊烟,周郎中才领着她下了山。“快回家吧,等你缓过来,再遛一次。”“啊?”“啊什么啊,就你这样,吃什么药能养过来。真带你上山采药,我还得背着你回来。”鹿圆圆一瘸一拐回了家,跌跌撞撞进了东厢房。沈青河见她脸色惨白,忙从炕上坐起,接住了她,“鹿儿,怎么了?伤着了?伤哪儿了?”鹿圆圆像摊饼子一样躺在炕上,张着嘴喘气,“青河,快给我脱了这身衣裳。”这肥大的衣裳穿起来累人,本身就没劲,这裤腿好像还缠着她的腿,更让她迈不开步子。沈青河迅速给她脱了衣裳,就剩一身中衣,把她裹进被子里。“鹿儿,你怎么了?我看你没伤着。是不是累的?”“别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