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圆圆朝着胖丫头抬抬下巴，“让她跟着。”周郎中斜了她一眼，“哪有公子出门带个丫鬟的。”鹿圆圆忘了自己的身份。婆子又找来一群少年。周郎中说道：“我要会点拳脚的。”只有三个往前站了站。“有识字的吗？”一个都没有。周郎中挑了一个看起来伶俐的，他得跟着圆圆在外跑，必须得机灵点。“这个多少银子。”“十五两。”周郎中说道：“两人一起，十八两。”牙婆子皱着眉头，“你这也砍太多了。”周郎中说：“那个胖丫头卖不出去，就得一直养着，她看起来吃的不少。”那个胖丫头把头垂的更低了。“还有这个小厮，只是会一点拳脚，怎么就这么贵了？如果识字还差不多。”婆子看看越来越胖的胖丫头，咬咬牙，“带走带走。”鹿圆圆跟着婆子去办手续，收好他们的卖身契。丫鬟和小厮各自背着包袱跟着他们走了。“我得去药铺了，你带他们回去吧。”“好的，爹。”鹿圆圆看看他们的小包袱，这肯定没有被褥啊。领着两人到了店铺，一人买了一个褥子，一床被子。两人没想到还有新被子，比在家用的还好。觉着这个主子应该不错。“丫头，你叫什么？”“朱四丫。”“这个名字太普通，我给你改个名字吧。”“听公子的。”这敦实圆润的身材，红扑扑的喜庆脸蛋，让她想起了沈家小院的山楂，“以后你就叫红果。”“好的，公子。”“多大了？”“十五。”“怎么到牙行了呢？”“家里穷，就把我卖了。”鹿圆圆默默点点头。又问旁边的小厮，“你也是因为这个？”按说不应该卖男孩，长这么大了，早就可以干活挣钱了。“我是孤儿，流浪到这里，就被他们抓来了。”抓来了？鹿圆圆皱眉，还可以强迫的吗？那个少年继续说：“他们骗我说，可以给我办身份文书，真的办好了，结果又让我签了卖身契。我也不认字。”“你叫什么？”“我没名字。”没名字怎么办的文书？鹿圆圆掏出来又看了看，铁蛋？这名字真是随意。“他们给你办的身份文书上名字是铁蛋。”少年稍微皱了下眉。鹿圆圆说道：“我觉着不好听。叫念卿吧。姓鹿好不好？鹿念卿。”少年呢喃着，“鹿念卿，好听。”这名字一听就很有学问。他使劲点头。“如果以后你们有更好的出路，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不过得还我银子。”她把他们领到小院，指了指倒座房，“你们就住那里，一人一间。”“是，公子。”念卿，念卿，她的小猎户啊，每天在干什么呢？习惯了府城紧张的生活，回想山坳村的日子好像很遥远。只是那个拄着拐杖站在村口的身影一直刻在她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