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我知道!你现在很好!很好!她点头:好到不需要任何人再为我落泪了!我哭够了!她起身走回画架前,把那张纸鸢画翻过去,取出一张新的纸。我要画一组新的系列!这次是城市街景!没有人,没有脸,只有远远的剪影,像是在走,也像是在离开!王思远问:名字想好了吗她手指沾了点炭灰,在纸角写下两个字—【终站】而此时,京北的老宅中,萧晨阳再次被送.入隔离室。他这次发作更严重,在深夜的长廊上将整面走廊的灯全砸了,喊着你走啊,诗韵,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看着我,情绪失控到几乎失语。温雪梨跪在走廊里,双手被他掐出血来,却不敢喊疼。她的脸上满是抓痕,眼里再也没有曾经那点骄傲。她现在活成了一个影子,一个每天说着我就是她的工具人,一个为了维持这场幻觉而连哭都不敢哭的人。萧母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幅景象,眼里只剩深深的疲惫。她以为这场局能让儿子恢复。她以为,只要他认定了一个她,就会放下。可她错了。他不是不想放下。是他根本没办法放下。因为那个人,真的死在了他心里。死在那个清晨的手术室,死在那一声她不会这样看我的质问里,死在他一遍遍认错又一遍遍惊醒的梦里。他如今活着,只是一个载体。而叶诗韵,已经成了他精神世界里永恒的祭坛。任何人,哪怕模仿得再好,穿得再像,说得再温柔,都不是她。他会继续疯。疯到连幻觉都不能再安慰他。疯到最后,把自己连带着身边所有人,一起拖入深渊。京北的雪还在下,铺满老宅长廊与后花园的石板。萧晨阳被安置在西侧最深的那间房里。那里原本是他小时候的练琴房,后院最偏僻、最安静的地方,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白墙、木床、一盏顶灯,一张长椅,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他已经不太与人说话了。医生每天来两次,问他吃没吃、睡没睡、梦见什么。他不回答,只是坐着,盯着窗外的雪发呆。偶尔抬头,嘴角会动一下,但并不是在回应谁,而是在和什么无形的存在交谈。她穿过这条廊的时候,鞋跟踩在雪上,会有一点点咯吱声!你知道她怕冷,所以那年她来,我特地装了地暖,她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她最后一次哭,是在走廊口,我没追出去!他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淡淡的,没有悲伤也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回忆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但医生知道,他的精神意识已经彻底扭曲。他现在的世界里,现实与记忆没有明确的界限。萧先生的状况只能维持,无法改善!医生小声对萧母说。我们可以控制他的行为,暂时安抚情绪,但不能根治!他的执念已构成核心精神支点,一旦强行移除,后果不可预测!萧母面色阴沉:他能活着就够了!继续按你们的方式来,别闹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