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藏什么。他看到账单上的丧葬二字身体陡然一僵,捏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这时姜菲菲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嫂子,原来你去买衣服了啊。这件衣服是几年前的老款了吧,他们家最近出了很多新款,你要是喜欢我拿给你试试啊。听到姜菲菲的话,他猛然松了一口气。一个刚买了新衣服的人,怎么可能会想死呢。丧葬一定是桑忆安给别人预定的。他抓住我的手,想检查一下我的后背的伤势。却被我的体温烫到缩回了手,关心比责骂先一步出口。你发烧了而我的身体也到了极限,意识逐渐模糊,不受控制地朝倒向地板。睡梦中,我听见路锐泽的嗓音沙哑地哀求,医生,求求你们救救她!先生,您先冷静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妻子。我大概是真的要死了吧,居然能从路锐泽口中听到妻子这个词。他从不把我带到外人面前,他觉得恶心。可我知道他只是厌弃这个狠不下心来的自己。可惜最后我还是没死成。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洁白的天花板。我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甚至摸起来不太像正常人的体温。路锐泽站在一旁冷眼瞧着我,眼底藏着被戏弄的恼怒,桑忆安,又是车祸又是高烧,你就这么想死下次是什么让丧葬行业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我你死了解释的话语堵在嗓子眼,被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我不是没和他说过我活不长了,想让他对我好一点。可他却伸手掐住我的脖子,语气温柔。不会的,你会长命百岁,把我经历的痛苦全部经历一遍。我无力地闭了闭眼,压住内心的酸涩。无所谓地耸耸肩,嘲讽地看着他,好吧,被你猜中了。恨我吧,他什么都没做错,一切后果都让我来承担吧。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将门大力地甩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头的愤怒。他走后不久,便有护士客气地请我离开,女士,您的病房已被取消,麻烦您离开。我不愿让她为难,起身离开,还没走几步就因为头晕不得不停下。恰巧碰见护士在找我,她将一瓶药膏放进我手里,路总从我们这儿订的药忘记拿了。这是国外进口的祛疤药,一天两次。护士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用药的注意事项,我捧着药膏心里泛起细密的疼痛。路锐泽,你让我怎么办呢。爱也痛,恨也痛。一具尸体倒也用不上这么好的药,我这么想着将药膏放在客厅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