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薛景眼睛发红,他才刚收到消息,皇姐的追杀就来了。皇姐甚至都不做遮掩,青天白日的就要杀他。咬了咬牙,薛景驾马疾驰。黑衣人一部分去追薛景,一部分将留下的侍卫全部杀死。薛景被踢中后心,吐一口鲜血,从马上飞下。四皇子,你跑不掉的。带头人拿着弯刀,朝着薛景一步一步逼近。弯刀,北狄人的武器。薛景的眼睛闪了闪,这是要将他的死嫁祸给北狄人。放马过来。薛景抽出长剑,开始反击。他手敏捷,但缺乏实战经验。反手格开劈来的弯刀,剑锋划出一道银弧——这一式回风拂柳是禁军教头的绝学,他曾偷练三年。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养尊处优的皇子竟有如此身手,两人喉间喷血倒地。但更多的敌人涌来,他后心挨的一脚开始发作,每次呼吸都像吞了碎刃。若是单打独斗......他还有胜算,可这群死士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一记重击砸中膝窝,他踉跄跪地时,悬崖边的碎石已在脚下簌簌滚落。退无可退。四皇子,跳下去吧,死无全尸,我们也好交代,不然还得带着你的尸首上路,实在是晦气。薛景咬牙,纵身一跃,与其被杀,不如去搏一线生机。身体飞速下落,薛景被树枝来回击打,最终落下崖底的水塘边。水塘雾气氤氲,季辞整个人浸在清凉的湖水中,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突然,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一个血淋淋的人影重重砸在岸边。季辞瞬间沉入水中,只留几缕发丝浮在水面。她屏住呼吸,透过晃动的湖水观察岸上——那人一动不动,像是死了。汪!汪汪!阿青的吠声由远及近。阿青咬着薛景的衣服,想要将他拖入水中。男人!他不喜欢男人,季辞的身边只能有他一个男人。不对,是男狗。季辞猛地破水而出,湿发贴在脸颊,红衣早已裹在身上。她赤足踩过湿润的草地,冷眼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踢了踢男人的肩膀,对方毫无反应。男人浑身是伤,脸被树枝刮得血肉模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阿青正龇牙咧嘴地撕扯男人的衣袍,狗眼里满是敌意。松口。季辞轻斥,脏东西也往嘴里塞季辞抓住阿青的脑袋,将它带到水边,用湖水给它洗洗嘴。在外头不许乱咬东西,不然就不要你了。阿青用力甩了甩身子,小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走吧,去找辛天他们。季辞直接从男人的跟前走过,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她不是菩萨,更不是圣母。她的治愈能力,只为一个人所用——东方即白。他让她救谁,她就救谁;他让她杀谁,她就杀谁。她就是东方即白忠诚的狗腿子!男人的眼睛睁开,入眼是血呼啦差的景象。等......下......沙哑的嗓音像砂纸摩擦。一只染血的手猛地攥住她的裙角,在绯红布料上留下狰狞的血印。季辞眯起眼,杀意一闪而过。这是东方即白给她定制的衣裙,每个颜色都有,她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