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她那哭声里浸着无数的委屈。宋安澜是整个宋家,乃至是整个京城第一个给她善意和温暖的人,她把他看的无比重要。可是在她心底那么重要的宋安澜,在一件几乎要命的事情上误会她,不相信她,并且因那件事情从此不理她。哪怕有了谢庭云全心全意的信任和维护,她对宋安澜那件事情也始终耿耿于怀。那个梦里,她一心惦记着宋安澜断了的腿。为了给宋安澜找到治腿的办法,她甚至不惜招惹上一个不该招惹的疯子。她等着有一天自己能治好宋安澜的腿,和宋安澜解释清楚误会。可在那个梦里,她到死都再没有见到过宋安澜,只从韩弋口中知道,宋安澜还是关心她的,所以让韩弋在谢府看护她。她原以为,宋安澜哪怕误会了她,也不忍她过的太凄惨,所以让韩弋照看。可现在和宋安澜把话说开了宋衔月才明白——他始终惦着她,她也始终惦记着他。他知道不是她的错,只是解释的机会被人折断,她求和的路也被人堵上。所以他们兄妹各自折磨,各自痛苦了那么久!哭着哭着,宋衔月又失声笑了起来,抹着眼泪笑出了声,哥哥、哥哥,我们的误会现在是解除了吗是不是看着宋衔月那又哭又笑的样子,宋安澜整颗心早碎成了渣。他捏了袖角擦拭妹妹脸上许多泪痕,认真无比地说道:当然。他又叹了口气。其中辛酸、无力、愤怒,只有他自己清楚。宋安澜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用整面衣袖给宋衔月擦去了眼泪,隔衣握着宋衔月的手腕要带她往靠窗椅上坐。宋衔月手腕滑开,反而握住了宋安澜的手肘,声音一颤一颤的:我扶哥哥过去,哥哥你慢点。好......宋安澜一瘸一拐往前走。这两年他已经习惯自己这样的残缺。可是宋衔月却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姿态,扶他坐下后,宋衔月的眼眶就又红了,哥哥本该是英姿绰约之人。宋安澜再一次隔衣牵上宋衔月手腕,带她到一边椅上,坐吧,坐下说话。宋衔月坐下了。来时她已经打了好多腹稿。只是事情发展和她设想的有偏差。现在坐定后,宋衔月脑海之中飞速转动着,思忖接下去要怎么办。宋安澜也需要消化一下,便一边想着一边吩咐人送了茶点进来,又起身。哥哥要什么宋衔月立即跟着站起身。洗个帕子,你得擦擦脸,敷一敷眼睛。我自己来。宋衔月走到宋安澜面前推着他坐下,自己转身去水盆那儿,动作快速地洗了帕子,一边擦脸一边朝宋安澜笑。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吓坏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