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谢怀安怔怔地看着宋衔月,茫茫然间,任由一切发生,甚至下意识地手指微勾,捏住了宋衔月的手。小姐!青苗跑到宋衔月身边将她拉走:小姐你认错人了,他不是二公子,他是侯爷啊小姐!宋衔月蹙着眉,似乎听不懂青苗在说什么。她不住地轻轻挣扎着,不住地轻唤着庭云。荣娘和绿茹闻声赶紧跑过来。由绿茹和青苗左右扶着宋衔月回了房间。宋衔月一边往回走,一边还回头呆滞又焦急地唤庭云。那低低柔柔的声音,哪怕她回到房间,被关在了里面,都还持续传出来,刺激着谢怀安的耳膜。谢怀安心跳微快。如今,宋衔月是唯一一个会叫他庭云的人了。他蜷了蜷手指。他的指尖还残留宋衔月的温度,而他的心情,却早已不是刚才冲进来时候那样的怒火滔天。荣娘端端正正地给谢怀安行礼:不知侯爷前来明月居,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如今这里老奴主事。侯爷有什么吩咐,尽可以和老奴说,老奴一定遵循照办。我......谢怀安抿唇,也没什么事。他朝宋衔月那间房看了一眼,这会儿已经听不到她喊庭云的声音了,是被婢女给安抚好了顿了顿,谢怀安问:她,我是说二少夫人,她的病情好一些了吗按照太医的说法,是好了一点儿,但是好的不多。那就是有好的希望了,你们平日要尽心一点,把人照看好了。是,谨遵侯爷吩咐。话到此处,谢怀安也没什么别的可说,又看了那房间一眼,转头走了。对于他为何怒气冲冲来到明月居,又为何忽然怒火全消,他不曾多说只言片语,荣娘自然也不会多此一举去问他。但到了房间里的青苗却好奇的很:他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先前冲进来好像是来找麻烦的!宋衔月淡淡道:应该是为了老夫人知道宋暖言丑事的事情吧。青苗琢磨了一会儿,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难道他觉得是小姐把这事情捅的满府皆知宋衔月道:不然呢宋暖言出了那种大丑。谢怀安肯定是不愿意顾氏知道的。可现在顾氏不但知道了,还知道的清清楚楚,气的大发雷霆。顾氏本就身子不好,先前死了儿子就悲伤过度卧床将养这么久都没大好,这一次又生了一场气——刚才外头传来的消息是又给气病了,要继续将养。谢怀安做儿子的心疼母亲。那些流言传的到处都是,府上下人人人议论,他也是毫无脸面,自是气急败坏。巧的是,昨日这永定侯府去宴会的,除了他和宋暖言,就是自己。谢怀安怀疑是她把事情传的府上人尽皆知,于是就冲到明月居想兴师问罪。可来了才意识到,她已经疯了。然后忽然就冷静了吧。青苗张口结舌:他还真是......荣娘这时候走了进来。她正好听到宋衔月和青苗的对话,面上微僵,是老奴太激进了,才惹了他过来,请小姐责罚。无妨。宋衔月平静道: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