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房子,最终还是被拍卖了。拍卖款堪堪抵上银行的贷款,他们一家三口,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无家可归。林峰的父亲因为违纪问题,不仅丢了工作,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他们一家,彻底完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脸找上门来。那天,我正准备出门参加一个慈善晚宴,陈叔告诉我,林峰一家三口,跪在了庄园的大门口。我让司机把车停在门口。车窗降下,我看到了那三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脸。不过短短半个月,他们像是老了二十岁。林峰的母亲头发花白,林峰的父亲佝偻着背,而林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双眼无神,形容枯槁。看到我的车,他们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被保镖拦住。“清清!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林母哭得撕心裂肺。“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瞎了眼!我们给你磕头了!”说着,三个人真的在庄园门口,一下一下地磕起了响头。我冷漠地看着他们。“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林峰抬起头,双眼血红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苏清,你好狠的心!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哪里对不起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把我推出去替你妹顶罪的时候,怎么不问哪里对不起我?你把我按在地上,让全村人看我笑话的时候,怎么不问哪里对不起我?”“还有,”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前世,你一脚把我踹下车,让我一个人死在荒山野岭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你哪里对不起我?”林峰的身体猛然一震,脸上血色尽失。他终于明白,我说的不是气话。我摇上车窗,对司机吩咐。“开车。”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将那三张绝望而扭曲的脸,远远地甩在身后。车里的后视镜里,我看到林峰的母亲瘫倒在地,放声痛哭,而林峰,则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慈善晚宴上,我代表盛华集团,捐赠了一笔巨款。这笔钱,将用于在贫困山区修建一百所希望小学。主持人问我,为什么要用“定海”来命名这个慈善项目。我笑了笑,没有回答。那颗价值连城的避水珠,虽然碎了,但它的价值,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而林峰一家,因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亲手摔碎了本可以改变他们命运的珍宝。他们不配得到救赎。晚宴结束,我站在露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叔发来的消息。“大小姐,林峰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我平静地删掉信息,仰头看向夜空。今晚的星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