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本想婚礼一切从简,陆时谦却偏不要。和上次一样,他请了最贵的设计师,空运了最好的鲜花,事无巨细不嫌麻烦,只为给她最好的体验。整整几天,为了婚礼事务,陆时谦几乎没睡好觉。许清禾有些愧疚,又或许是心疼,忍不住劝他:“其实我没那么在意这个,你不用......”“你可以不在意,我不能不准备。”陆时谦认真地说。他这个人的性格严谨,做事认真性格儒雅幽默,但偏骨子里是有些轴的,许清禾拿他没办法,只要随着他去。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连奶奶都期盼得在她耳边念了好几天。为了躲清净,许清禾去了医院。她已经很久没来看裴宴了,上次医生还说,并不乐观,醒来的概率比较小。许清禾跟着记忆推开一扇房门,推开的瞬间,有些诧异。房间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她有些意外,随口问路过的护士:“的病人换病房了吗?”护士看了一眼门牌号,“没有,他出院了。”“说来也是神奇,昏迷了很久,主治医生都说难恢复的人,一天之内忽然清醒了。”裴宴...醒了?许清禾有些愣然,谢过护士便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忽然被叫住。护士上下打量她:“你是不是姓许?”许清禾点点头。“那就对了。病人走之前,特意告诉我,要是有位姓许的女士来找,就把这个交给你。”“他也是可惜,虽然醒了,身体机能却急速下降,估计往后的日子也难捱。”护士絮絮叨叨说着,把信封塞到她手里。她愣了一会神,才拆开来看。里面没什么东西,一封信,一对素戒,一张褶皱的平安符。那天...后来他又下水找回了这些纪念物吗?许清禾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东西,沉默着展开折叠的信。上面短短写着几个字:“对不起。”“我爱你。”落款处,一滴眼泪砸在上面,留了深深的印记。许清禾闭了闭眼,将所有东西放回信封,转身离开医院。也许,这该是她和裴宴最好的结局。......翌日,许清禾早早起床,穿上婚纱,做造型,化妆。期间陆时谦进来好多次,盯着她的脸移不开视线。她笑着和他对视。外面,奶奶和陆时谦的爷爷聊的火热,很快,整点的钟声响起,许清禾被伴娘挽着走上台。她看着陆时谦从不远处走来,眼里尽是对她的爱意。司仪拿着话筒,调侃地让他们喝交杯酒。一酒毕,台下掌声更甚。“陆先生,请问你愿意娶许清禾女士为妻吗?”“我愿意。”“许女士,请问你愿意嫁给陆先生为妻吗?”视线重重叠叠落在许清禾身上。她抿抿唇,举起话筒,眼眸望向远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角落。许清禾看了一会,在司仪的催促声中收回视线。心底什么东西仿佛释然了,她笑了笑:“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