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那时候，你在这里，对我说，你的余生，都会爱着我，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他低低地喃喃着，漆黑的瞳孔中，隐隐的流露出了一份灼意。
凌依然的身子颤了颤，那时候他半夜站在这个灵堂中，浑身充满着一种孤寂脆弱，那么地让她心疼。
而那时候，她半夜找到这里，看着这样的他，只想要倾其所有，去保护他！
如果他没有安全感的话，那么她可以用尽一切的方式，去给他安全感。
不断地告诉他，她爱他也好，又或者是明明记起了和顾厉臣年幼时候的事情，却依然当做什么都记不起来。
想想那时候，她其实......真的愿意为他做一切吧。
可是现在......凌依然目光淡然地看着易瑾离，“那又怎么样，当初，你不是也说过，你爱我的吗？可是后来，你又说不爱了，要分手了，言语这种东西，想要反悔，随时都可以。”
“那如果我不反悔，你是不是也不反悔？”他道。
“覆水难收，这句话难道你没有听过吗？”她道。
“对我来说，没什么覆水难收！就算是再难，我也有办法全部收回来的。”他道，脸颊轻轻的蹭着她的掌心，“你知道吗，我曾经很怕我会太爱你，怕我会重蹈我父亲的覆辙，怕我最后，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能掌控......”
他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在了灵堂中，这些从来不曾对其他人说过的话，这些一直只埋藏在心底的害怕，此刻，他却是对着她说了出来。
凌依然微怔了一下，似有些诧异他此刻所说的话。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可是分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爱你，早就已经爱到根本就不可以没有你。所以，依然，回到我身边好吗？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算......”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就算你要我的命，也可以。”
以前他总不能体会父亲对母亲的感觉，只觉得可笑，凭什么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的背叛和离开，就会连生存的意志都没了呢，甚至主动去选择了死亡。
可是现在，他却渐渐的明白了，原来当太爱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一旦失去那个人的话，生命就仿佛也变成了一种无意义的事情了。
凌依然只觉得一种复杂的心绪涌了上来。她的视线越过了他，瞥向了他身后那块刻着他父亲名字的牌位。
“所以呢？因为你分了手，发现还是爱着我，便又要再重新在一起？”凌依然突然轻笑了一声，只是笑声中，却带着一抹嘲讽，“可是......易瑾离，我不是玩具，不是说分手就分手，说重新在一起，就在一起的玩具！”
他的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你不愿意？”
“是，我不愿意！”她无比肯定的给了他这个回答，“你爱我，所以要我重新和你在一起，可是，如果换一下呢？如果是我爱你，但是你却已经不爱我了，那么我要和你重新在一起，你会答应吗？”
他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看着他道，“不会，对吧，如果你不爱我了，那么就算我跪在地上求你，只怕你根本就不会多看我一眼吧！”
“没有这些‘如果’。”他好一会儿，口中才吐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