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认错他的侧脸,他就是她的楚迟!应溪呆呆地望着他,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她那颗枯萎了整整六年的心脏,重新被注入血液。男人一直没有等到她的回应,转过头看向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心动。但随即,他似乎觉得这样不是很礼貌,于是收回视线,佯装镇定地咳嗽两声。可就这一眼,应溪就确定了他的身份。错不了,这就是她的楚迟。可他,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了。孩子爸爸跟着大男孩上了救护车,应溪担心,可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开车。就听男人说:“我开车带你去吧,那个孩子好像有些颅脑损伤,还有迟发性溺水。我有个朋友是脑科医生,我可以拜托他去看看。”应溪心跳如击鼓,最终还是同意上车。但在此之前,应溪回家拿了套男装给他,示意他换上。她明显看到,男人眼中划过一丝黯然,但还是礼貌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应溪鬼使神差的,跟他说了声:“我没有男朋友,这是我为了安全,要挂在窗户边的。”说完,她就想打自己的嘴巴,怎么对方一句话没说,自己什么都透露出去了?应溪啊应溪,你怎么遇到这张脸,就什么警惕心都忘了!男人倒是忍不住勾起唇角,用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出来。应溪的第一个想法是,很合适;第二个想法是,他真的太瘦了。这身衣服,是她按照楚迟的尺码买来的。楚迟是保镖,人高马大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应溪曾经开玩笑说,她可以握住楚迟的手臂荡秋千。可现在男人穿着这身衣服,看起来有点晃晃荡荡的。露出来的半截小臂,瘦得都快能看到骨头。而且他的手臂上,还有层层叠叠的伤疤,看上去十分骇人。但应溪心中只有入骨的心痛。如果他真的是楚迟,那当年他出事后,都发生了什么啊!男人的车很干净,里面除了一只当地最有名的周边小海豚外,什么挂件、摆件都没有。应溪坐进副驾驶,告知医院地点后,就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小时候没人愿意和她好好说话,她曾经一度患上失语症。是后来楚迟注意到这件事,一点点给她扳过来,让她变成了无所顾忌的小话痨。可不在楚迟面前,应溪还是一个闷葫芦。尤其是今天,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个疑似楚迟的人交流。而且她很确定,男人并没有认出她的身份,或许她真的不是她想要找的那个人。可万一是呢?“那个”“这位小姐”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最终还是男人温柔一笑:“你先说吧。”应溪在心中叹了口气,扬起一个看起来并不自然的笑容:“那个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楚遇,是附近‘遇迟’海鲜餐厅的老板。”“我叫应驰,是附近一所学校的华文老师,有时候会帮助校长处理一些学校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