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人不同,柳遣根本没受迫于听风楼,他只是查出此次行动,做了手脚,悄悄溜进来,成为斧三刀的“追随者”。可却没想还是失手了,斧三刀居然没死!想到此,柳遣咬紧牙,笑容苦涩。“跑!”林髯倏然大喝:“跑出山庄!”闻慕词两人在山庄外,只要逃出去,柳遣就一定能活。柳遣却扯开嘴角,脚下没动,攥紧剑柄,凝视一步步靠近的斧三刀。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可即便如此也不曾悔过,唯一悔的,便是当年习武偷懒,若他再强一些,就能杀了斧三刀,这样爱人不会死,像闻词那般女子也能安心地生活。他没看见闻词,想来她听劝躲远了,这样很好,就不会被斧三刀折磨,可是、可是......他很不甘心。凭什么施暴者耀武扬威,受害者却得藏于暗处,惴惴不安?就好像,是受害者有错。——这很不合理,让他好不甘心,比死还不甘心。“小子,我要陪你玩玩!”斧三刀已然靠近,一双虎眸垂下,凶狠地睨着柳遣。他高举斧头狠狠劈下,柳遣咬紧牙闪身避过,可紧接着便被一脚踢中腹部,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向几步外。这时,没了偷袭的优势,面对斧三刀,他很难敌过。远处的林髯咬牙,刚一动身,战局也一触即发,两方相交,杀意冲天!方才那一脚,柳遣被踢的五脏六腑都在发颤,跪倒在地,“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染红地面。还来不及调整,沉重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冰冷的杀意瞬间裹住全身,柳遣目光颤抖,看着一地的血,悲哀地阖上眸。“目标——腿!”随着一声厉喝,一斧头狠狠劈下!却在这时,后方一阵劲风来袭,寒光乍现中,只听“铛”的一声,巨斧被长枪狠狠挑开。斧三刀还来不及反应,后脑勺猛地发麻,这一次肌肉记忆也没让他避过攻击。“砰”的一声,有力的长腿从上斜向下,狠狠踢向他,那恐怖的巨力,硬是把魁梧的壮汉踢飞出去!“啊——!”痛苦的大喝让在场人纷纷停下动作,不敢置信地看向红衣女子。闻慕词轻盈地落在地面,蹲下身,递给柳遣一颗丹药:“吃吧。”柳遣没等来死,却等来救命的丹药,他倏然抬眸,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缓缓睁大眼,嗓音沙哑:“......闻词?”“嗯。”“你怎么......”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斧三刀被砸的头破血流,鲜血从额角滑下,染红眼睛,一片血红中,他认出来人竟是那位美人。“你是何人?!”他不傻,能一脚将他踢飞,这哪是普通女子?闻慕词挑眉,笑意邪气:“方才不还提过我么?这么快就忘了?”斧三刀一怔,他哪有提过......——等等!他倏然瞪大眸,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众目睽睽下,红裙翻飞长发肆意,女子扬起唇角,笑意幽深。“你祖宗,红衣闻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