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手指还沾着丧尸脑浆的黑绿色粘液，指尖刚碰到晶核的冰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鞋底碾过碎石子的脆响，一下下，听得人心里发紧。不对劲。这不是丧尸那种拖拖拉拉、踩碎枯枝的闷响。他猛地回头，手里的短刀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不远处的荒草里站着三个人，老刘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干净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身边两个跟班，一个扛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另一个手里攥着把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像盯着猎物似的。尤其是老刘，嘴角勾着冷笑，眼神阴得能滴出水。“周明，你倒是过得舒坦。”老刘往前迈了两步，草叶划过裤腿发出沙沙声。“我让你传消息，你倒好，在这儿天天吃肉、唱k？基地的规矩，你是全忘了？”周明的后背瞬间冒了汗。他强装镇定，往后退了半步，刚好退到防护罩边缘。只要再退一点，就能躲进去，但他不敢。老刘还没撕破脸，现在躲进去，等于承认自己早不想干了，指不定老刘当场就会翻脸。“刘主任，不是我不传。”周明的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硬撑着。“这农家乐的防护罩太奇怪了，我摸了好几天，只知道能手动调范围，最大能盖一公里，其他的比如怎么触发、有没有弱点，我是真查不出来。老板看得紧，连客人都盯着我，我根本没机会靠近核心的东西。”“查不出来？”扛钢管的跟班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推了周明一把。周明没防备，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你怕不是不想查吧？”跟班的声音又粗又冲。“天天不是搬肥料、摘番茄，就是和别人搭话作伴，日子过得比在基地滋润，早就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周明赶紧摆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心里却把这跟班骂了千百遍。“没有没有！我真没忘！前几天我还试着摸过栅栏，想看看防护罩的边界，结果被盯上了，差点露馅。刘主任，再给我几天，就几天，我肯定能找到机会比如等老板放松警惕，或者趁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去试试能不能破坏灌溉系统，说不定能逼她暴露防护罩的弱点！”周明的手心全是汗，短刀在手里攥得发滑。他知道这话编得半真半假，可眼下只能赌老刘还没彻底失去耐心。毕竟他是目前唯一能混进农家乐的人，换个人来，未必能比他做得好。老刘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神像淬了冰，看得周明后颈发麻。旁边扛钢管的跟班忍不住了，粗着嗓子喊。“刘主任，这小子明显是不想干了！留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做了，咱们再找个人混进去！”这话一出，周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又往后挪了挪，鞋尖已经碰到了防护罩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