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眼泪一同滚落。
“不爱我?”
他眼底带着疯狂,“你若不爱我,为何一次又一次为了我,毁了与萧衍之的婚约?”
温婉清面色微变。
“你若不爱我,为何要陪在我身边,陪着我验尸、查案?”
温婉清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你若不爱我,为何要冒着死罪,擅自将我从死牢里放出来?”
“你若不爱我,”秦暮白朝温婉清逼近一步,声声哽咽,“又为何为了我,伤害萧衍之?”
他每问一句,温婉清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那些都是她曾经做过的事。
每一桩,每一件,事事看来都让人觉得她爱的是秦暮白。
可只有温婉清自己清楚,她喜欢的是那份新鲜感。
也仅仅只是新鲜感,罢了。
她从未想过真的不嫁萧衍之。
她贪心地以为,自己可以两者兼得。
可如今,她好像搞砸了一切。
那个真心爱她的萧衍之,被她弄丢了。
温婉清转身就想走,想去追回萧衍之。
她暗暗地想,也许只要她去,萧衍之就会回到她身边。
可迈开腿的瞬间,她听见秦暮白哽咽的质问声:
“你难道也想丢下我吗?”
此话一出,四周宾客也纷纷看了过来。
细细密密的嘲笑声也随之响起:
“这是温姑娘第几次悔婚了?”
“第十次了吧!头九次是萧郡王,这回被丢的新郎官要换人咯!”
温婉清脚步一顿。
环顾四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比这更难听的嘲讽和比现在更难堪的处境。
萧衍之经历了九次。
可他,明明是个养尊处优的郡王。
却甘愿为了她,忍了这样的屈辱九次。
从前温婉清从不觉得这有什么。
直到此刻,那些嘲讽落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温婉清想挽回萧衍之的欲望更加强烈。
下一瞬,秦暮白却红着眼,挡在了她的身前,攥住她的衣袖。
“温婉清,我不是萧衍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跑出去找别的男人。”
他声音颤抖却无比决绝,“今日你就算要走,也必须先同我拜完堂。”
温婉清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的手。
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秦暮白,我说过你我之间只是兄弟,仅此而已。”
“当初我答应娶你,也告诉过你,我只是为你的清白负责,给你一个名分,便再无其他。”
秦暮白张了张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温婉清竟真如此绝情。
而温婉清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拦住萧衍之拜堂。
她要萧衍之回到她身边。
只要他回来,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那样。
可就在温婉清刚要冲出去时,宫里的掌事太监带着圣旨到了温府。
全场皆跪,温婉清也只能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温婉清九拒婚约,弃萧郡王于不顾,德行有亏,辜负皇恩。”
温婉清背脊一僵。
掌事太监没有停,继续宣读:
“秦暮白本为死囚,温婉清擅开死牢、私纵重犯,罪同谋逆。”
“着令将秦暮白押回死牢,择日处以五马分尸之刑。”
“温婉清秋后问斩。”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