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冲上云霄。
沈念晚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最终被云层彻底吞没。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沈念晚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梦里光怪陆离,有陆时晏的笑脸,有姜知意挑衅的眼神,有烟花,有空荡荡的房间。
落地洛杉矶时,是当地的上午。
阳光刺眼,空气干燥。
公司派了人来接沈念晚,一个华裔助理,叫,很热情。
车子开向提前租好的公寓,路上他向沈念晚介绍着好莱坞的情况,注意事项,下周的安排。
公寓在 ,不大,一室一厅,但干净整洁,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山。
家具齐全,装修是现代简约风,和北京的家完全不同。
“沈女士,您先休息倒时差。明天我带您去公司见制片人和导演。”交代完,留下钥匙和联系方式,礼貌地离开了。
沈念晚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陆时晏的气息,没有关于过去的任何痕迹。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念晚适应了好莱坞的快节奏,英语口语突飞猛进,交了几个新朋友。
他们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演员、编剧、摄影师。
他们一起去爬山,去海边,去小众影院看独立电影,去街角不起眼的咖啡馆讨论剧本。
那部独立电影拍得很顺利。
导演是个波兰裔美国人,很有想法,对表演要求极高。
沈念晚演一个移民到美国的华人画家,在文化冲突和自我认同中挣扎。
戏份不算最多,但很有挑战性。
杀青那天,导演拍着沈念晚的肩膀说:“沈,你很有天赋,眼睛里有很多故事。保持住。”
沈念晚笑着道谢。
那一刻,她想起了陈老师的话,想起了当年那个在毕业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
入行时的梦想,兜兜转转,终于实现了。
虽然晚了五年,但终究是实现了。
但十八岁之后的那个梦想,没有实现。
沈念晚曾梦想和陆时晏结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养一只狗,周末一起做饭看电影,冬天窝在沙发里取暖。
那个梦,像阳光下五彩斑斓的肥皂泡,曾经那么美好。
但终究是碎了。
连痕迹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