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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下了一场深秋的暴雨。

冷得刺骨。

江砚舟在萧家庄园的门外,整整跪了整整一夜。

他浑身湿透,脸冻得发紫。

清晨,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大门。

看到熟悉的车牌,江砚舟眼底爆发出病态的亮光。

他不顾一切地连滚带爬,猛地扑过去,死死挡在车头前。

司机猛踩刹车,刺耳的摩擦声中,车头狠狠撞上他的膝盖。

江砚舟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立刻爬起来扑向车窗。

他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卑微到了尘埃里:

“知予,我把命给你!”

“我才知道,我是那么的爱你。”

“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是想求求你再看我一眼!”

黑色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江砚舟满眼希望地抬起头,却先看到了坐在我身边的萧启山。

车厢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带着淡淡的沉香。

萧启山看到江砚舟这幅样子微微蹙眉。

随后动作轻柔地将一条羊绒毛毯盖在我的腿上,将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那种被绝对偏爱的从容,进入江砚舟充血的眼球。

江砚舟哆嗦着伸出满是伤口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素圈戒指。

那是十天前,我扔进地下车库垃圾桶里的订婚戒。

不知他像个乞丐一样,翻了多久的垃圾堆才找回来。

“知予,你和他离婚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去结婚。”

“十年前你想要一个家,我现在给你,我都给你”

我没有看那枚戒指,只是觉得之前这十年真是糟糕透了。

想了许久,才淡淡开口道:

“江砚舟,你不爱我,我也不会爱你。”

“我们这段感情,从十年前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没有多余的半个字。

车窗无情地升起,彻底隔绝他嘶哑的哀求。

引擎轰鸣,劳斯莱斯毫不犹豫地向前开去。

溅起的污浊,打在江砚舟满头满脸。

他瘫坐在泥水里,呆呆地看着绝尘而去的红色尾灯。

紧绷到极致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轰塌。

他环抱着自己,在暴雨中又哭又笑。

随后,又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雨幕伸出手。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了十年前撑着破伞在雨中等他下班的女孩。

“知予,你来接我了是不是?”

“我知道错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他试图去抱住十年前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

却只扑进了一阵刺骨的冷风里。

怀里空空荡荡,只有漫天的雨水无情地穿透他的身体。

巨大的懊悔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江砚舟身子一晃,重重地栽倒在泥泞的积水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

路过的行人拨打了。

伴随着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北江总,被强行套上白色的精神病人束缚带。

余生,他都将被困在自己亲手砸碎的幻梦里,日夜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