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业离去的背影,丁小宁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攥着背包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当初转来五班时林业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又蹦回他脑子里。
“……你要是再给我惹是生非,就自己卷铺盖滚蛋……”
自己这算是惹是生非了吧?
见义勇为,结果把人打到骨裂,还被人堵着部队大门闹事。
自己想留,排长恐怕都不会再要他了。
丁小宁心里一片冰凉。
刚在五班找到的那点归属感和荣誉感,似乎又要被连根抽走了。
……
团部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中年妇女尖锐的哭嚎,夹杂着男人粗声粗气的叫骂。
“政委啊!您可得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我儿子就是太老实了,看见穿军装的,话都不敢大声说,结果呢?好端端的走在街上,就被人给打了!打得手都断了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中年妇女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满脸横肉的男人更是嚣张,叉着腰,指着吊着胳膊的黄毛儿子。
“你们看看!看看!这就是人民子弟兵干的好事?还有没有王法了!今天你们要是不严肃处理,我们上京去告你们!还要找记者曝光你们!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包庇罪犯,欺压良善的!”
黄毛则靠在椅子上,一脸的委屈和痛苦。
时不时还配合地“哎哟”两声,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得意。
政委眉头都拧成个川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当了三十年政工干部,什么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