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机断了四十七秒后接上了。
陆母没死。
我也没打算让她死。太便宜他了。
"高干病房撤了。转普通。"
小温顿了一下。"好。"
"特护取消。二十四小时专人改轮班。餐改普通餐。"
"好。"
"一步一步来。"
二十分钟后陆骁的电话打进来了。
声音劈了。
"顾昭！你把我妈从高干病房弄出来了？你疯了？"
"我把你妈从高干病房移到普通病房，和你把我爸的骨灰盒从灵堂送到宋莹家——有什么区别？"
他愣住了。
"那不一样！那是我妈！"
"那也是我爸。"
他说不出话。
"万。三天。"
"我哪来万？！"
"你妈现在在普通病房。每降一个等级，你就离还清远一点。"
他喘得厉害。
"昭昭你不是这种人——"
"你也不是拿骨灰盒送人的人。"
挂了。
第二天小温把宋莹的社交账号推过来。
一张泪目自拍，背景是医院走廊。
配文："被未婚妻折磨，男友妈妈被她赶到普通病房。跪求大家帮帮我们。"
评论三千条。
"好可怜啊！"
"这个女的心真黑"
我看完了。
"她直播倒骨灰的完整录屏、弹幕截图、打赏记录，全部打包。"
"发给谁？"
"等着。"
第三天。他来了。
跪在我公司楼下。大雨里。
双手抱着那个紫檀木骨灰盒。
"昭昭！骨灰我全装回去了！你看！一粒都没少！你把恢复了行不行！"
保安拦着他。
他趴在台阶上冲楼上喊。
"我妈快不行了！求你了！"
路过的员工全停下来看。
我站在二十三楼的落地窗前。
小温递来平板。
"外墙屏调好了。"
播放。
楼下整面屏亮了。
宋莹直播倒骨灰的全程录屏。
三万人的弹幕飞过。
她把灰倒在掌心，搓了搓。
"做面膜能美白吗~"
然后是朋友圈截图。
"哥哥送的巨型盲盒！猜猜里面装的什么神仙宝贝~"
商业街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陆骁跪在地上慢慢扭过头。
脸上的雨水和表情一起垮了。
我打开视频通话。
画面投到屏幕上。两层楼高。
他看见了我的脸。
"昭"
"骨灰已经不在盒子里了。你拿什么还我？"
通话断了。屏幕黑了。
他跪在雨里，两只手还箍着那个空盒子。
保安把他拖走了。
当晚宋莹发来一条消息。
"姐姐，你知道骁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吗？"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你的未婚夫。"
"他一直是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