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妈坐在客厅。
脸色不好看。
“你说房本没找到?”
“是。”
“昨天我让你找身份证,就是为了房本的事。你到底找没找?”
“妈,我找了一上午。箱子里就那么几样东西。”
“你爸不可能把房本收到别的地方去。”她说,“那是咱家唯一的一套房。”
“也许他办完就没让你看过?”
她看着我。
“你爸当年跟我说,房本放家里保管。”
我点头。
“那就是我没找到。”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行。”她站起来,“你再找找。找不到我陪你再去阁楼看看。”
“好。”
我回房间。
关上门。
坐下。
手心全是汗。
我从没跟她顶过嘴。
十八年来,她说什么我做什么。
因为她是我妈。
因为她说“妈一个人拉扯你们不容易”。
因为我每次想反抗,她就会哭。
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我打开手机。
跳出一个律师事务所的网站。
陈文轩,高级合伙人。
执业年。
擅长领域:遗产继承、信托设立、家事法律。
事务所地址,就在本市。
我看着他的照片。
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表情温和。
我又点开“业绩”那一栏。
名字的下面有一行介绍:“长期为高净值家庭提供财富保护和代际传承方案。”
我看完,合上手机。
我爸不是一般人。
他是做什么的,我其实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他以前总是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