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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州动作一僵,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是假的!”
“既然没汇款,那就不算诈骗!”
“林嫣然,你外婆还在医院,我不签字,她就得死!”
“只要你撤诉,我就给你外婆签字!”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用人命做筹码。
我怜悯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江医生姓什么?”
江淮搂住我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家私立医院,是我江家控股的。”
“就在半小时前,伦理委员会已经通过了紧急决议。”
“鉴于直系亲属恶意阻挠治疗,医院已启动人道主义绿色通道。”
“外婆的手术,已经开始了。”
“由国内顶尖的专家团队主刀。”
顾延州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包厢门被推开。
几名警察严肃地走进来。
“顾延州,楚娇娇。”
“有人举报你们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印章及诈骗。”
“这是拘留证,跟我们走一趟吧。”
手铐拷在顾延州手腕上时,他突然发了疯一样挣扎:
“我不走!我是顾总!我有钱!”
“林嫣然!救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会改的!我会娶你!我会对你好的!”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带走。”
江淮冷冷吐出两个字。
直到顾延州和楚娇娇鬼哭狼嚎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这七年的委屈,全部吐出来。
身体突然一轻。
江淮将我打横抱起。
“累了吗?”
他低头看我,眼里的寒冰化作春水。
我勾住他的脖子,眼眶有些发热:
“江淮,谢谢你。”
“谢什么?”
他抱着我走出包厢,步履沉稳。
“这颗海洋之心,是送你的。”
我一惊: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嘘。”
他止住我的话:
“庆祝你,摆脱渣男,重获新生。”
“而且”
他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我耳根发烫:
“这是我看上的女人,该有的排面。”
三个月后。
外婆康复出院。
我推着轮椅,走在医院的花园里。
阳光正好。
新闻里正在播报顾氏集团破产的消息。
顾延州因诈骗罪、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楚娇娇作为从犯,判了三年。
据说在看守所里,顾延州因为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被里面的狱友“特殊照顾”,打断了一条腿。
而楚娇娇因为那张整容脸没了保养,很快就塌了,变得面目全非。
“嫣然啊。”
外婆拍了拍我的手背,笑眯眯地指着不远处。
“那个小江医生,又来接你了?”
我抬起头。
夕阳下。
江淮靠在车边,手里捧着一束我最爱的向日葵。
见我看他,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大步向我走来。
我也笑了。
这一次。
我不仅赢了尊严。
还赢了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