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和邬宓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收拾了两个简单的包袱。
弃哥儿还在睡梦中。
我们在他的床头留下一封信,还有那个陪伴了他三年的拨浪鼓。
「走吧。」我拉着邬宓的手,强忍着眼泪。
我们悄悄地走出了东宫。
可是,当我们在神武门前看到那个骑在马上的黑色身影时,我知道,我们走不了了。
戎徇没有穿朝服,也没有穿铠甲。
他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背上背着一个包袱。
看到我们,他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我警惕地问。
「送你们。」他淡淡地说。
「不用了,我们自己会走。」邬宓冷冷地说。
「不是送到城门口。」戎徇看向我。
「是送到江南。」
我愣住了。
「你疯了?弃哥儿才四岁!你是摄政王,你走了朝廷怎么办?你就这样把他丢在龙椅上等死?」
「我已经安排好了。」他语气平静。
「我设立了四大辅臣与内阁共同摄政,暗卫留给了弃哥儿,副将手握京畿兵权。朝局已稳,三年内没人翻得起浪。待他大些,我自会回来教他治国。」
「我此番,是以暗巡江南、清剿宗室余孽的名义离京。」
他走到我面前。
「我说过,这天下太冷,我一个人走得太累。既然你不愿留下来陪我,那我只能跟着你去巡视江南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居然能把追妻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你去了江南,能干什么?我可没钱养闲人!」
戎徇微微一笑。
「我会算账,能打架,还能给你当保镖。姜掌柜,你看我这样的伙计,能值几个工钱?」
我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个傻子。
邬宓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
「我看行。咱们酒楼正好缺个镇场子的。」
她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梣儿,带上他吧。反正他也不举,不会占你便宜的。」
戎徇的脸瞬间黑了。
「邬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他咬牙看着邬宓,转头看向我。
「姜掌柜若是怀疑,今晚大可亲自验验货。」
我老脸一红,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滚!想当伙计,先去把马车赶过来!」
戎徇也不恼,揉了揉小腿,真的跑去牵马车了。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这大邺的江山,终究是留不住向往自由的灵魂。
但好在,这漫长的人生旅途,多了一个愿意陪我一起疯的傻子。
故事的最后,我们回到了江南。
自在居的生意依然红火。
邬宓依然在后厨研究她的新菜式,偶尔也会去镇上的武馆教女孩子们防身术。
而我,依然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只是我的身边,多了一个穿着青衫的账房先生。
他叫戎徇,以前是个大将军,现在是我的专属伙计。
对了,关于他到底举不举的问题。
事实证明,穿越小说的定律诚不欺我——男主说自己不举,绝对是骗人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