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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柔儿突然冲出人群,扑到裴景恒身边。
她扶着他的胳膊哭喊:
“侯爷,侯爷你没事吧我肚子疼,侯爷,孩子”
她捂着肚子弯下腰去,不停啜泣。
谢无渊头也没回:
“张御医。”
人群后面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背着药箱弯腰拱手。
他走过去蹲下来,搭上苏柔儿手腕。
苏柔儿哭声减弱,眼睛在张御医脸上转了一圈又转回来。
张御医搭了十息,站起退后一步:
“回王爷的话。”
他顿了一下斟酌措辞。
“这位姑娘并无身孕。腹部的肿胀是长期服用制造滑脉假象的假孕药所致,此药伤身极重,已损及根本,这辈子绝无可能再孕。此外”
“此外,脉象来看,这位姑娘染了不干不净的脏病,乃是长期流连烟花柳巷所致,早已病入膏肓。”
在场众人喧哗出声。
有贵妇捂住嘴吸气,瞪大眼睛,茶碗掉落在地。
苏柔儿哭声停止,面如土色。
裴景恒撑着栏杆爬起,嘴角流血。
“你说什么?”
他问张御医,声音嘶哑。
“永宁侯,老夫的话说得够清楚了。”
裴景恒低头看苏柔儿。
苏柔儿往后缩,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你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
裴景恒咬紧牙关,
“我为了你,把正妻赶出家门。我为了你,在满京城面前丢尽了脸。”
“侯爷,我柔儿是被逼的”
裴景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苏柔儿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
两人扭打着滚到石板地上。
满院子的人都在看,没人上前阻拦。
裴景恒掐了几下松开手,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抬头看我。
他膝盖磕在碎瓷片上,手掌撑地往我这边挪。
“曼歌,我错了。五年,我们五年的情分”
他伸手去够我的裙角。
我后退一步。
他指尖擦过裙摆没抓住。
谢无渊挡在我身前:
“别碰她。”
裴景恒抬头看谢无渊,又看我。
“你就这么跟他走?”
“谢无渊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sharen不眨眼!他比我更危险!”
谢无渊没理他,转身面对我,解下外袍,铺在地上盖住碎瓷和血渍。
他伸出手:
“走吧。”
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裴景恒,他头发散乱嘴角流血缺了两颗门牙,旁边趴着被掐昏的苏柔儿。
我踩着谢无渊的外袍越过裴景恒。
他在身后喊:
“沈曼歌!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谢无渊的马车停在外面,他弯腰单手托住我的腰将我抱上车。
车帘落下隔绝外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