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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的撕裂感猛地加剧。
那是宋婉青临死前的疯狂反扑。
我脚下一软，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眼前一阵发黑，但我死死咬住舌尖，尝到血腥味才勉强逼自己站起来。
顾不上膝盖上的灰，我把那份高利贷合同塞进公文包，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级人民法院！快！”
车子在马路上狂飙，我双手死死抠住真皮座椅的边缘。
脑子里，宋婉青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恶毒的咒骂。
“沈淮安！你替我去死！你本来就该死！”
“那个老道士给了我换命的符纸，只要我把血滴上去，我们就会换回来！”
“我要回去当律师！我不要被千刀万剐！”
我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死死掐住我的喉咙。
呼吸越来越困难，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
在古代，权贵弄死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宋婉青被拖上了断头台，她手腕上的血正滴在那张诡异的黄纸上。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外拽。
我闭上眼，双手猛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借着疼痛保持清醒。
“宋婉青，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为了荣华富贵，抢走我的人生。现在满盘皆输，就想把烂摊子扔给我？”
“你休想！”
我猛地睁开眼，从公文包里抽出那本厚厚的《民法典》，死死抱在胸口。
这是我在这世上立足的根基。
是哪怕国公爷来了，也不能剥夺的铁律！
“师傅，开快点！”我冲着司机大吼。
十分钟后，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法院门口。
我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上台阶。
陈颖正站在法庭外的大门处来回踱步，看到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终于来了！庭审已经开始了！”
“对方律师拿出了一份入场登记表，证明这几个工人是用假身份证进的工地。”
“法官现在要求我们解释，如果我们拿不出合理的证据，诈骗罪就要坐实了！”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把公文包的拉链拉开。
“陈律，进去。”
我推开沉重的两扇木门，大步走进法庭。
旁听席上，几个讨薪的工人缩着脖子，满脸灰败。
被告席上，那个大腹便便的包工头正翘着二郎腿。
他的代理律师王铮，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法官大人，原告代理人迟到，且无法解释原告身份造假的问题。”
王铮敲了敲桌子，“我请求立刻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追究他们涉嫌合同诈骗的刑事责任。”
我走到原告席前，把公文包重重砸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法庭安静下来。
我直视着王铮的眼睛，扯出一个冷笑。
“王律师急什么？怕我拿出来的东西，砸了你的饭碗？”
我拉开拉链，从最底层抽出一叠泛黄的、沾着泥土和油污的纸片。
“法官大人，这是被告方要求工人们使用假身份的直接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