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的投资人,此刻都围着我递名片。秦肆渊站在不远处,手里晃着红酒杯,并没有过来打扰我的高光时刻,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骄傲。
“示然”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了陆景州。
短短两个小时,他仿佛老了十岁。陆氏的股价因为今晚的翻车已经开始跳水,而宋楚云因为刚才的失误,正在后台哭闹着推卸责任。
“示然,我错了。”
陆景州红着眼,伸手想要抓我的手,“我真的错了。看了今晚的秀我才知道,原本那个最有才华、最耀眼的女人,一直都在我身边,是我把你弄丢了。”
“楚云她根本不懂设计,她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回来吧,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立刻和她断干净!陆家主母的位置是你的,股份我给你一半,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心里竟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原来男人真的只有在失去利益的时候,才会想起所谓的感情。
“陆景州。”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你知道吗?那件黑色的礼服,灵感其实来源于你。”
陆景州眼睛一亮,以为我回心转意:“真的吗?示然,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来源于你泼给我的脏水,来源于你给我的伤疤。”
我冷冷地打断他,“那些伤口现在愈合了,长出了新的铠甲。而你,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别再来找我了。看到你,我会觉得我那八年的青春,像个笑话。”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那个一直在等我的男人。
秦肆渊见我走来,掐灭了手中的烟,将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处理干净了?”他问。
“干净了。”我答。
他笑了,伸手揽住我,带着我走进了海城的夜色里。
“那就走吧,秦太太。庆功宴开始了。”
哪怕是很多年后,海城的时尚圈依然流传着那个夜晚的传说。
有人说,那是陆氏集团衰败的开始;也有人说,那是“浮光”品牌称霸亚洲的。
但我只记得那晚的风,很凉,却很自由。
如今,我坐在秦公馆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最新的季度报表。秦肆渊正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试图给我煮一碗醒酒汤,堂堂商界阎王,此刻却为了几克盐的用量眉头紧锁。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曾经,我以为女人的幸福是找一个避风港,是成为谁的贤内助。我为了陆景州,折断了自己的翅膀,收敛了自己的锋芒,最后却只换来一身伤痕。
好在,我醒得不算晚。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来自于男人的承诺,而是来自于你随时都有离开任何人的底气。
当你强大到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时,你才会发现,整个世界都在对你和颜悦色。
我放下报表,看着窗外那片属于我的璀璨灯火,轻声对自己说:
“虞示然,你看。”
“这世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感谢当年的不娶之恩,让我终于在废墟之上,加冕为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