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宁在阵外跪了一天一夜。
磕头磕到额骨碎裂，彻底昏死过去。
最后是被药王谷的长老强行抬走的。
尽管叶霜宁疯魔了。
但楚灵月和沈长卿的结契大典，依然如期举行。
请帖发遍了整个修仙界。
楚灵月是个极其骄傲的人。
她不允许自己的决定被任何人改变。
哪怕她最近心神不宁。
哪怕她满脑子都是我试剑大会上冰冷的眼神。
大典那日，主峰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沈长卿穿着华丽的喜服，娇羞地站在楚灵月身边。
楚灵月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大殿门外。
她在等我。
她潜意识里依然觉得，我不可能真的放下她。
她觉得我一定会来抢亲，一定会来闹场。
但她失望了。
我根本没有去。
我正坐在凌云峰的断崖边，感受着体内即将突破的元婴期壁垒。
大典进行到最关键的结契仪式。
两人需要交换本命精血，立下天道誓言。
就在楚灵月逼出精血的那一刻。
主峰大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叶霜宁浑身缠满绷带，鲜血渗透了白布。
她像个疯子一样闯了进来。
“不能结契！”
她嘶吼着，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全场哗然。
楚灵月皱起眉头，厉声呵斥。
“霜宁，你疯了吗？退下！”
叶霜宁没有退。
她死死地盯着楚灵月，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惨笑。
“我疯了？”
“对，我是疯了！”
“我们都疯了！”
她指着楚灵月，指尖颤抖。
“大师姐，你知不知道阿尘为什么修无情道？”
“你知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楚灵月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叶霜宁不顾一切地大吼出声。
将她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一切，当着全修仙界的面，公之于众。
“他被抽走了情丝啊！”
“因为我们一次次伤他的心，因为那个见鬼的系统惩罚！”
“他活生生地被剥夺了爱我们的能力！”
“是我们亲手杀了那个最爱我们的阿尘！”
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字字泣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震惊了。
楚灵月如遭雷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说什么？”
她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脑海中，突然闪过我那句平静的“挺好，你们绝配”。
闪过我毫不犹豫碾碎九转还魂丹的脚。
闪过我试剑台上那古井无波的眼神。
原来，不是欲擒故纵。
不是赌气。
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了。
连爱这个概念，都被抹除了。
“噗——”
楚灵月当场呕出一大口心头血。
她体内的灵力瞬间暴走。
“铮——”
一声哀鸣。
她腰间的本命剑，竟然承受不住主人道心的崩溃。
寸寸碎裂，化作一地废铁。
修仙者的本命剑与道心相连。
剑碎，意味着道心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