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暗中摸索了一圈，后知后觉地想起药已经吃完了。
药箱里有备用。
我扶墙起身，踉跄着开门去找。
换作以前，我只会独自在房内熬到天亮。
只怕开门会吵醒他，暴露这个真相。
但耳朵里捂不住的不堪声音讽刺着我。
他现在在兴头上，怎么可能还想得起我？
倒了一杯水，我颤抖着手打开药瓶。
剧痛让我控制不了力道，药片撒了一桌。
有两片融进了水壶中，我浑然不觉。
正当我要吞药时，轩轩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妈妈，你在吃什么呀？”
我心一颤，慌忙收拾了桌子，忍着痛去给轩轩哄睡。
好不容易等他有了困意，一道惊叫却划破了整栋别墅的寂静。
陆沉渊慌张地叫来家庭医生急救，主卧里姚瑶身下的血红得刺眼。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瑶瑶怀孕了，我们没做到那一步，怎么会这样？”
“她就倒了杯水喝，回来就说肚子痛！”
我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还没开口，轩轩就狠狠撞到我肚子上。
“我看见了，妈妈刚刚在水里下药了，都是妈妈害姚老师这样的！”
“妈妈是害人精，妈妈怎么不替姚老师去死！”
陆沉渊的眼神瞬间狠厉。
不等我解释，就将我一把推进侧卧。
“竟然是你！你恨瑶瑶，就下药害她流产，你怎么这么恶毒！”
“要是瑶瑶的孩子出事，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我脸色煞白地瘫倒在地，脑子嗡嗡地响。
我想解释，喉咙却干涩得说不出一句话。
解释什么？
我因为幻痛吃药，药片不小心洒在水里，水又不小心被姚瑶喝了。
他会信吗？
他不信。
家庭医生宣布孩子保不住了的时候，陆沉渊眼神沉得吓人。
他一把将我的手绑在床头，衣服撕裂的声音刺激着我的心神。
“你不是喜欢害瑶瑶流产吗，那你就亲自赔个孩子给她吧！”
我疯狂地摇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明知道我有……”
他却笑得残忍。
“有什么？后遗症吗？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装乖装了这么多年，还不是暴露了恶毒的本性！”
“什么后遗症都是假的吧，我看你跟混混做的时候根本也很享受！”
“实话告诉你，那群混混是我的人，他们做的一切都是我默许的！”
全身血液都好像被这句话瞬间冻住，我呆滞地看着这个让我曾经想要相守一辈子的男人。
无尽的荒谬和绝望侵蚀了我的身心。
过去所有的温情都化为了泡影。
都是假的。
我受过的所有苦难，竟然全都拜他所赐。
可怜我以为自己摘下了月亮。
不过是把鬼火当成了光明。
二十年来，我从未走出那片泥沼。
刹那间，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瞬间崩断。
我不顾扭曲的腕骨，掏出枕头下的小刀。
给予痛苦的刀，此刻却成了我唯一的救赎。
在陆沉渊惊恐的眼神中。
我没有丝毫犹豫，
一刀抹了脖子。
“小葵，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