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对视,沈砚舟有一瞬的错觉,他觉得叶姝宜马上就要开口,说原谅他。
但叶姝宜沉默离开。
沈砚舟迟钝了几秒才明白,叶姝宜刚才不是在看他。
她是透过他,在看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叶姝宜的沈砚舟。
沈砚舟跟在她身后,死缠烂打。
叶姝宜住在酒店。
他在同层开了房,但第二天就被工作人员礼貌地请了出去,说恕不接待。
沈砚舟一脚踹翻垃圾桶。
“让你们酒店经理来见我。”
看到来人时,沈砚舟愣住。
“你是那个作家。”
他想起了,这是伊素清之前软磨硬泡要剧本的作家。
沈砚舟想起那天自己把叶姝宜送进这个男人房间,然后叶姝宜拉黑他一切联系方式,消失。
“我姓贺,这是我们家产业。”贺松年疏离的笑,没有和沈砚舟握手的意思。
沈砚舟一拳砸在了贺松年脸上。
“是不是你对姝宜做了什么,才让她离开我!那天她进了你的房间,后来你们干什么去了!”
贺松年很冷静。
他冷静的擦去嘴角的血,对沈砚舟比了个“嘘”的手势。
“沈导,小叶她这几天都在忙新闻发布会的事,好不容易能放松休息下,不要吵她。你想知道那天我们做什么了,我带你去看。”
贺松年把沈砚舟带来了医院。
“系统你应该会操作,你自己调叶姝宜的病历。”
贺松年阴阳了一句,“沈导亲自操作,总不能再怀疑是道具了吧?”
沈砚舟看到叶姝宜的就诊记录。
那晚她六根肋骨骨裂,是贺松年送她来的医院。
他想起那天自己去看守所接叶姝宜,是看守所通知他给叶姝宜办保外就医。
叶姝宜脸色惨白,说疼,说要去医院。
而他满脑子都是让叶姝宜忍忍,让她帮忙应酬,拿到伊素清想要的剧本。
贺松年说,“如果那晚你带叶姝宜去医院,说不定一切都还有挽回的语气。”
其实贺松年知道,无论如何叶姝宜和沈砚舟都没可能了,但他就是要这么说,要让沈砚舟的愧疚最大化。
“姝宜为什么会六根肋骨骨裂?”
贺松年把自己手机递过去,“刚好我这里有监控。”
他给警察局赞助了三个亿,拿到了会客厅的监控。
那天伊素清的话清清楚楚传进沈砚舟耳朵。
她说买通了同监室的人,好好照顾叶姝宜。
他攥紧了拳。
贺松年耸肩,“沈导假惺惺给谁看?你知道了是伊素清干的又怎么样?她怀着你儿子,你舍得碰她一手指头吗?”
沈砚舟看到在此之前还有就医记录。
叶姝宜,流产,四月龄。
日期他记得很清楚,是伊素清的生日。
沈砚舟手抖的握不住鼠标。
那晚叶姝宜说她怀孕了,自己给了她一耳光;
她要开车去医院,自己拿走了车钥匙去见伊素清;
她说她住院了让他帮忙处理叶家的事情,他并不关心她为什么住院,也不想浪费时间在叶家的事情上,直接挂了她电话。
沈砚舟开始扇自己。
他心里忽然一动,开始翻更久远的体检记录。
从头看到尾,叶姝宜的病历里从没出现过“输卵管堵塞”四个字。
他颤抖着手输入自己身份证号。
第一页,三个大字,明晃晃的嘲笑他。
【弱精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