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安静的父母来学校了,还有她弟弟。”
“来的这一路,把安静里里外外都骂了一顿,句句都是女娃就是赔钱货……”
“导员不是让咱们把安静的东西都打包拿到院办去吗?别提了,她爸妈把行李箱全部拆开了,来回翻找,一看没什么值钱东西,骂骂咧咧得更凶了,根本就没法听。”
“说起来,安静也是挺可怜的。去夜场上班,是给她弟弟凑彩礼钱。本来她家不想让她上大学,想让她嫁人换彩礼,她哭着求了三天三夜才成功。她答应一年给弟弟凑够彩礼,才铤而走险。”
“哎呀,芸芸,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我们不是向着她啊,她走到今天罪有应得,只是有些感慨……”
黄怡和梁锦察觉到我一直在听她们咬耳朵。
便立刻停止,向我表达她们的立场。
这次“防晒霜”事件,她们帮助安静说话。
如今真相大白,她们很害怕我对她们打击报复。
现在她们做什么事都是小心谨慎,生怕惹我不高兴。
但我是真的没有那份心。
确切地说,是没有时间。
“安静的爸妈离开本市了吗?”
我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询问他们。
“已经走了,是校方把他们送到火车站的。安静已经被开除,但是外面的舆论依然很热,已经影响了学校的正常秩序。
学校怕再节外生枝,就亲自派老师送他们到火车站,估计现在都快到家了吧。”
“好,我知道了。”
我悬着的一颗心微微安定。
但是镜子上的那些红字还是让我的神经无法松弛。
三天后,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终于要结束了。
结业的这一天,是个周五,晚上学校组织了文艺汇演。
我因为是学生会的干部,所以要忙碌到汇演结束。
因为周末,家里公司要召开品牌交流会,爸妈希望我参加。
所以我没有住校,让家里司机来接我。
晚上九点半,我从大礼堂往学校门口赶。
一路上,人还是很多的,让我紧张的情绪略略得到缓解。
但我还是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
我试图去找寻,但是根本无果。
“别自己吓自己了,张叔已经在学校门口等我了,不会有问题的……”
我暗自安慰着自己。
然而一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紧接着,一块白色的毛巾就捂住了我的口鼻。
“你……唔……”
我还没来得及挣扎,就陷入了一片晦暗。
……
“瞧瞧这细皮嫩肉,水灵清透的,比村子里那些黢黑的女娃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算你姐识相,虽然没给你攒够彩礼,但是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媳妇。还是个大学生,以后咱老安家的孩子也是有出息的!”
“不过这也太瘦了,能多生几个吗?不过倒是要哪有哪,儿啊,你也算有福……”
“放开我!你们是谁!”
我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三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哎呦,儿媳妇,你怎么连你公公婆婆和男人都不认识呢。真是没规矩。”
其中一个满脸褶皱的妇女咧嘴对我笑。
眼里都是肆无忌惮的算计。
我的周身开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