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员工们窃窃私语,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怜悯,然后一个个找着借口逃也似的离开了。
“云舒,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傅云舒甩开他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傅云舒亲手推开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我坐在去医院的车里。
小陈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向李经理咆哮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闭上眼,将身体陷进座椅里。
身体上的疼痛是真实的。
但相比之下,心口那个巨大的窟窿才真的疼。
那里曾装满了对傅云舒的爱,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原来爱意消失后,剩下的不是恨而是如此的平静。
就像一台被强制关停的机器,所有的情感程序都被清空。
她不是觉得我把她当成金丝雀,觉得我的保护是牢笼吗?
那我就把笼子撤了。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的羽翼,她那双引以为傲的翅膀,能带她飞多高。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医生为我处理伤口,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侧脸和嘴角的伤口,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三年的婚姻,最后留给我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小陈拿着手机快步走了进来,。
“顾董,李经理他们已经从宴会厅出来了。”
“我们的人说,当李经理说出您就是投资人时,傅云舒和那个姓安的,脸都白了。”
“现在整个傅氏集团都炸了锅,股东、银行的电话,怕是已经打爆了傅云舒的手机。”
我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与此同时傅云舒手机开始疯狂地振动,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公司的股东,是银行的信贷经理,是下游的合作伙伴。
往日里笑脸相迎的那些人,此刻却一个比一个出言不逊。
“傅总!投资黄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云舒,我们银行的贷款明天就到期,你最好准时还上!”
“傅氏是不是要完了?我们的尾款什么时候结?!”
她挂断一个,又来一个。
“云舒,要不……要不我们去找顾董道歉吧?”
安辰小心翼翼地提议。
“只要你肯低头,他那么爱你,肯定会原谅你的!”
道歉?
傅云舒脑海里浮现出顾祁正离开时,那双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这一刻,傅云舒终于开始回想过去。
傅云舒创业初期,资金链断裂,四处碰壁。
后来遇到投资总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傅云舒应酬喝到胃出血,住院。
我抛下上亿的合同从国外飞回来,守在她床边三天三夜,亲手为她熬粥。
我为她做的太多太多。
我把傅云舒护在羽翼之下,为她遮挡了所有的风雨,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逐事业和梦想。
可傅云舒却觉得窒息。
傅云舒觉得是我剥夺了她独自面对风雨的权利,让她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永远无法证明自己可以独立飞翔。
我越是为她扫平一切,她就越是想挣脱。
而安辰的出现就像是一根稻草。
可一切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