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名字的瞬间,紧绷七年的心弦彻底断裂。
当晚,裴屿川就搬去了公司住。
“知禾,你好好冷静一下,别无理取闹,惹人厌烦。”
也好,他需要冷静,我也该彻底放下。
我联系搬家公司,准备清空这间承载七年悲欢的婚房。
往日画面不断浮现。
曾经,裴屿川会当众弯腰为我系鞋带,饭细心挑去葱姜,依偎在飘窗上和我规划往后一家三口的生活。
那些温柔不是假的,可变质得太快。
收拾间隙,我刷到了何曼曼的朋友圈。
配图是我主卧飘窗的一角。
评论区有人发问:
【这是哪里?】
【未来的家。】
寥寥几字,刺穿我心底最后一丝暖意。
收拾物品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没有多想,刚拉开房门肩膀就被钳制,口鼻被带有麻药的手掌捂住。
我拼命挣扎,一道轻柔却恶毒的女声却慢悠悠响起:
“阮知禾,你以为闹一次分手,屿川哥就会回头哄你?”
"只要你彻底嫁给那个死人,屿川哥就永远不会娶你了。”
她的话让我骤然僵住,我挣扎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婚书:
“我不会再嫁裴屿川了,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何曼曼闻言,当嗤笑出声:
“答应谁?那个死鬼?”
“阮知禾,你说谎也找个像样的借口。你爱了屿川七年,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她冷声对着身旁壮汉吩咐:“带走!”
几个壮汉动作粗暴,就要把我往车里拖。
突然,一道熟悉到让我心悸的男声骤然传来:
“曼曼,你们在干什么?”
是裴屿川。
何曼曼转瞬就压下所有慌乱,换上一脸温顺模样:
“屿川哥,你怎么回来了?”
“知禾姐说要和你彻底分手,回家相亲,我正在劝她呢。”
裴屿川没有半分怀疑,怒气回怼:
“让她走!”
“我倒要看看,离开我之后,还有谁会娶她。”
我蜷缩在车里,清晰地接住他每一个绝情的字。
车子一路颠簸,不知行驶了多久,我又被这群混混强行塞进一口厚重冰冷的黑棺之中。
我天生怕黑,更怕这种密闭狭小的空间。
棺外很快传来几道猥琐轻佻的议论声。
“啧啧,这女人也太可怜了,活生生被人逼着嫁给一个死人。”
“反正她那新郎死了十年,根本碰不了她,倒不如便宜咱们几个。”
"等仪式结束,把棺材撬开……"
我没来得及反应,一只粗糙的手已经探了进来。
我攒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上去。
浓郁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被咬伤的混混痛得嗷嗷直叫。
下一秒,厚重的棺盖被人从外面狠狠掀开,伴随着混混暴躁的怒骂:
“妈的,敢咬老子!”
一记力道十足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温热的血顺着下巴淌下来。
混乱间,数双油腻粗粝的手蜂拥而至,毫无顾忌地在我的身体上又掐又拽。
极致的屈辱和憎恶彻底淹没了我,就在我濒临崩溃时。
轰然一声巨响突兀的炸开,像什么东西从墙上重重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