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步子声,她飞快地转过头,她不懂自己按了什么开关,只见观影室的中央一块投影幕布垂至半空中,亮着白色的光。那男人就站在幕布的另一侧,幽幽的光印出他的轮廓,照出虚影。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幕布下他修长的双腿,林晚词几乎以为那只是电影中的一个镜头,毫无真实感。“……”林晚词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滴泪莫名地涌出眼眶,“你究竟是谁?”她是在做梦吗?为什么那个轮廓像极了她无数次的梦。男人站在白色幕布后,一声不响,虚影隐隐绰绰。忽然,外面传来喊声,是保镖们的声音。林晚词呆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再回眸时,白色幕布前哪还有半个身影。“应寒深!”她痛苦地叫出来,没有方向地追去,脚下被旁边的落地灯绊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板上,想站起来却一丝力气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趴在那里,许久,林晚词僵硬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耳朵,摸到一点湿意。放下来时,指尖全是血色。她看着指尖的鲜红,紧抿住的唇颤得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林晚词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观影室的。由于杀手的出现,牧家的这个小深变得十分特别,为查杀手,牧家不准人离开,大家都显得有些慌乱,但还算有序地被安排到一处又一处的地方。本该热闹的大厅里此刻只剩下一地的红包和金色彩带。只剩下佣人和保镖们在走来走去。林晚词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往前走去,被人撞到也毫无反应,直到有女佣诧异地推她一把,“你怎么鞋子都没穿?”“……”林晚词恍过神来,这才看向自己的一双脚,白皙光裸地踩在冰凉的地上,还沾着彩带。“你不去看看大少爷吗?”女佣问道,“听说大少爷伤得很重。”牧羡枫……林晚词点点头,正要离去,低眸见女佣手端着一盘还未来得及被享用的美食。是一盘樱花冻。透明的心形果冻中间冻着粉嫩的一朵樱花,颜色精致到令人不舍食用。有什么东西在林晚词脑海中炸开来。她直直地看着樱花冻,看得女佣一脸懵圈,林晚词抬起手拿起一枚樱花冻转身离开,一双泛红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不解……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这个小深,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她认识的这些人,究竟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样子?她一步步走向大房的所在,正厅的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牧华弘和二房的人都在,还有大量保镖围得密密实实。她刚上前,就听到牧子良戾气十足的声音从里边传出,“牧华弘,你给我滚进来!”如此厉喝。众人皆惊,牧华弘站在人群中也怔了一下,但他还是镇定地在旁人的目光中走进去。看来,牧子良是把杀手这笔账记在三房的头上了。也是,对牧子良来说,这时候只有三房想杀他,果然,很快就有巴掌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