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儿,你厉害啊!刚刚我宴北哥哥明明就见到你这张脸了,可他居然对你还能提得起性趣,简直不可思议!”是吧!她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对于她脸上这丑陋的疤痕,陆宴北竟然什么都没多说。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确实不可思议。程阮阮靠在墙角边上,托腮,认真思索着,“你说我宴北哥哥是不是有恋丑癖啊?”“……”金秀儿把手里的软垫一甩。水珠顿时溅得程阮阮满身,程阮阮气得跳脚,“金秀儿,你这丑八怪,你故意的是不是?”金秀儿得意的歪歪头,“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丑八怪!”程阮阮骂了一句。金秀儿却并不以为意,“那能咋样?你心心念念的宴北哥哥,就是喜欢我这丑八怪,嫉妒吧?羡慕吧?”说完,把洗好的软垫一提,冲程阮阮扮了个鬼脸,好不得意的拎着软垫走了。程阮阮气得在她身后直跺脚。陆宴北给林演尧回拨了电话过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你现在在哪?”林演尧在电话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在鹿岛。”“跟金秀儿在一起?”“是。到底怎么了?有事说事。”林演尧咬了咬唇,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中。半晌后,才开口,“金秀儿的比对结果出来了。”陆宴北握着手机的手,瞬时收紧。心也跟着拎了起来。“怎么样?”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声线不觉沉下几许。林演尧纠结数秒后,到底说了实话,“她不是苏黎。”“……”陆宴北呼吸沉了几分。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浓郁的烟圈从唇间吐出。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向远方那道熟悉的白色倩影上。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白色细沙上,把手里刚洗干净的软垫费力铺在前方高过头顶的雕塑上。仿佛是感觉到了他注视的目光,她忽而回头过来看他。烈日照进那双迷人的杏目里,她被强光刺得眯了眯眼儿。而后,冲他明媚一笑,露出几分少女的羞赧之色。那双迷人的眼睛里,尽是苏黎明媚的味道,让他一时看迷了眼。林演尧的声音却还在他耳畔响彻着,“之前我在你给我的牙刷上并没有提取到苏黎的,我猜那支牙刷应该是她出事之前不久才更换的一只新的,使用时间不足一个月。没有提取到苏黎的之后,我又去找了她的母亲刘慧云,可结果,两人并不匹配,我之后又想办法拿到她的妹妹苏薇和她父亲苏泽的头发,又重新给她匹配了一次,结果显示,她确实不是苏黎,金秀儿的与他们三都不存在任何血亲关系。老陆,金秀儿不是苏黎,她们之间真的只是眼睛相似而已。”听完林演尧这番话,陆宴北陷入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里。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不断地回响着:“金秀儿不是苏黎。”“金秀儿不是苏黎……”约莫五分钟后,陆宴北指间的烟已经烧烬,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有几分确定她不是?”他的声线已经全然嘶哑。“百分之百确定。”林演尧答。陆宴北随手扔了手里的烟头。漆黑的眼瞳,色泽一点点加深。眸底似有惊涛骇浪席卷而过,数分钟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可那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