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朕真是养了个好儿子。”“陛下息怒,龙体要紧。”梁公公跪倒在地,又朝一旁的小太监递眼色。小太监心领神会,奉上一杯茶。肃帝接过,情绪稍稍平复些。“那逆子做事向来隐秘,大理寺那边如何发现的?”“像是安平王那边也出动人手,暗地里给大理寺递了线索。”肃帝闻言一惊,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不稳,梁公公眼疾手快,接过茶盏,又扶肃帝坐下。这逆子怎么敢!安平王可是手握十万兵权的人。肃帝越想越怒,一口气堵在胸口。梁公公见肃帝面色发白,心知不妙。“来人,快传太医。”“不必。”肃帝摆摆手。“迅速拟旨,明日传见璟王。”“是。”梁公公点头应下,心中暗叹璟王何必如此。盛府,落梧院。昨夜连下了一晚暴雨,今早醒来,满院残花落叶。“可惜了这些好花,昨夜来不及搬进屋里,都落了一地。”翠柳边清扫边感叹。盛舒意看着眼前的落花想起前世盛家满门英烈血染枫林,这院里的花也被践踏一地。“花总会开败的,等明年春天又会是一番新景象。”。再忍忍,很快,自己就能手刃仇人!“妹妹豁达,不似普通闺阁女子。”林清月亲切的声音传来。“林姐姐你可来了。”她上前执起林清月的手,带入屋内。“前些日子家里事务繁忙,一直没能来探望妹妹,妹妹不会怪我吧。”“怎会,妹妹又不是那般无理之人。”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姐姐今日前来,怕不只是为了妹妹吧。”林清月闻言俏脸微红。“莫要瞎说,我听闻妹妹近来身子不好,正好家父得了些安神香,我寻思着特意给妹妹送来。”说罢,唤来贴身丫鬟红杏,将锦盒交给她。“姐姐有心了。”她吩咐翠柳收好。“大哥估计午时才能回来,林姐姐要不一同留下用午膳?”“这……”林清月想要推辞,耐不过她的挽留,于是应下来。另一边,璟王已然入宫。还未踏进殿内,一沓奏折便被狠狠扔至脚边。肃帝背对着他,负手站于御案后。顾璟羡心知不好,跪伏在地,脑中思绪急转。“父皇,发生何事了?”他小心翼翼地打探。“何事?你说的倒是轻松。”肃帝转身指着地上的奏折。“看看里面都写了些什么。”他战战兢兢地捡起其中一本,草草看了几句,脸色已变得苍白。“无稽之谈!”他扔掉奏折,重重叩首。“父皇请您相信儿臣,儿臣怎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奏折上尽是弹劾璟王之言,说他不顾纲常伦理,暗害安平王。“你平时在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肃帝揉着太阳穴,只觉头疼欲裂。“但那安平王岂是你能惹得起的?!”“父皇,正因安平王手握重兵,若不尽快除之,必为江山之祸啊。”事情败露,他决定破釜沉舟劝动父皇与自己站在同一阵营。